龐嘉言搖搖頭,“后來我就離開了……”
秦莞一顆心急跳不已,本以為龐嘉言一定聽到了更多,可沒想到龐嘉言的答案卻是這般,她心中有一絲失望,轉而看向常氏,“所以……夫人覺得龐老爺和那位夫人之間存著什么利益糾葛?”
常氏忙點頭,“龐輔良出身低賤,早年間家中是開武館的,后來武館倒閉,他便無法維持生計,后來不知從何處發來一筆橫財,這才開始做生意,起初也是小本買賣,后面越做越大,不知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我猜那人不僅和他有利益糾葛,只怕還掌握著他的秘密,所以才會說出那等讓他身敗名裂的話。”
說著,常氏又道,“還有這位劉大人……”
秦莞聽到此處,一顆心連忙提起,常氏便道,“不知龐輔良怎么和官府說的,反正自從我嫁入龐家之后,便知道這個劉大人的存在,那個時候劉大人還在東邊做官,距離這里遠得很,可他也是三兩年就會來一次,龐輔良只以為我不知,可我卻知道,每一次來,他都會給那劉大人許多金銀,那劉大人在仕途之上一路順遂,多半是他給的那些錢銀之功。”
秦莞聽得背脊發緊,而心中猜測也越來越得到了印證。
“那是在十一年之前?”
秦莞急急問了一句,常氏連忙點頭。
秦莞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劉運同是定州人,龐老爺也是定州人?”
常氏搖了搖頭,“劉大人的身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早年間便在府中出入,那個時候他官位不高,我還疑惑過龐老爺為何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且還如此大力扶持。”
“那這一次呢?”
秦莞這么一問,常氏便道,“我只知道那位夫人死后,他那兩日對劉運同十分氣憤,回來之后還曾斥罵過劉大人,只說劉大人壞了他的事,當著秦世子的面也不知道收斂。”
說著話,常氏又道,“嘉言,你自己說。”
龐嘉言想了想便道,“我只聽父親和龐管家說起,說他對劉大人越來越不滿了,說劉大人當了這么久的官胃口也越來越大,又說他不成事,爛攤子也是他來收拾,還說這一次府中出了事,劉大人只怕是最為壞事之人,還說他害怕了,說什么當年的事沒做干凈。”
秦莞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她看了看常氏,又看了看龐嘉言,肅容道,“今日夫人和三少爺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常氏頷首,又低頭一看龐嘉言,龐嘉言連忙也點頭。
秦莞淺吸了一口氣,而后語聲沉定道,“如果有一日要讓你們向官服作證,你們可敢?”
龐嘉言面露幾分怔忪,似乎還不知秦莞所言是什么意思,常氏一手抱著龐嘉韻,另外一只手拉住龐嘉言,她看了看身邊的一兒一女,鄭重的點了點頭,“敢。”
秦莞緩緩點頭,一邊將適才所聞消化了片刻,隨即,她頷首道,“好,我知道了,夫人可還有什么要告訴我的?”
常氏唇角幾動,卻到底沒有再說。
秦莞點點頭,轉身朝樓梯口走去,晴娘一直站在樓梯口候著,見狀忙低下頭來做恭敬模樣,秦莞對晴娘點了點頭,疾步的朝樓梯之下走去,可眼看著就要走下臺階之時,秦莞目光一晃卻看到了晴娘裙裾之上竟沾著一抹黑灰,那黑灰之中還燒出了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