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便看了包袱一眼,“這幾件衣物放的太久,有些生霉了,除了一些灰塵污漬之外,死者的上襖袖口和裙擺之上還有另外一種污漬。”
說著,秦莞掌心寒光一閃,只見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現在了秦莞掌心,秦莞傾身,用匕首刀鋒小心翼翼的將粘在短襖袖口上的污漬輕輕的刮了下來,很快,匕首的刀鋒之上出現了幾星淡黃色的碎屑,其他人被秦莞傾身的姿勢擋住,只有鄭白石看到了秦莞匕首鋒利的刀刃,鄭白石忙道,“九姑娘的這把匕首可真是寒光迫人。”
秦莞眉眼不動,唇角卻微揚,“這是朋友相贈,行醫之時多有用處。”
鄭白石便不再多言,秦莞將那些碎屑放在掌心,很快便將匕首收入了袖口之中。
秦莞指尖拈了拈那些碎屑,又放在鼻端輕聞了一下,很快,眼底一亮。
展揚比鄭白石還著急,“九姑娘,怎么樣?”
秦莞看著展揚,一雙眸子明如燦星,“是藥——”
“藥?是治什么的藥?”鄭白石忙也一問。
秦莞又聞了一聞,而后又定神想了想,忽的,腦海之中一道電光閃過,“是治凍瘡的藥膏,這里面有附子,川貝,川烏,桂枝,防風,續斷等十多味藥,若是我記得不錯,應該是一種叫做陽和解凝膏的專門治療凍瘡的藥膏,第三位死者手上身上都不見凍瘡,因此,這凍瘡膏定然不是死者用的,而死者的袖口裙裾之上皆有藥膏,要么是兇手留下的,要么便是衙門之中的衙差不小心留下的,不知衙門之中的衙差可有誰患了凍瘡之癥的?”
鄭白石聞言頓時看向展揚,展揚搖頭,“無一人有。”
秦莞點點頭,“那多半就是兇手留下的了,這種藥膏療效甚好,對付大面積的凍瘡十分有效果,只是它的價格也不低,所以平常至少是小富之家才會常用,然而也不排除有人急于治好舍得花錢,命案都發生在城南,我們假設兇手的日常活動之地也在城南的話,那便可去查一查城南的藥鋪了,這種藥膏用料金貴,卻極易腐壞,做好之后必須在半月之內用盡才有效,因此,尋常小藥鋪輕易不敢賣這藥膏,一旦囤積未曾賣出去便會大大虧損,城南的藥鋪絕不會每一處都賣有這樣的藥膏。”
說完這些,秦莞又想了一瞬,“第二個死者衣物之上未發現這樣的藥膏,那么兇手是在第二位死者死后才開始用這個藥的,且他的凍瘡定然十分嚴重,這般推測下來,兇手多半現在還未好,而他買這凍瘡膏到現在為止,定然至少有兩次甚至三次,凍瘡膏,有樓梯的藏尸之處,還有此前世子殿下畫出來的那一大片區域,展捕頭,先跑藥鋪,然后看看有誰在那附近,再看看那些人的做工之地和家宅,必有所得。”
說至此,如何查下去展揚再清楚不過了,鄭白石也覺眼前一片豁然,“九姑娘真是厲害啊,幸虧九姑娘是學醫之人,能辨出這東西是何物,若是旁人,只怕是兩眼摸黑。”
秦述忙道,“鄭兄,還有半日時間了,不知來不來得及?”
鄭白石嘆了口氣,“盡人事吧,我這就和展揚去布置,便不多留了——”
秦述知道時間緊迫也不多留,便和秦琰將鄭白石和展揚送出了門,待二人離開,秦述轉身看著屋內的秦莞道,“莞丫頭,若這案子真破了,你便是首功!”
------題外話------
沒想到吧,是太長公主幫了莞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