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傾身站在窗前,手上一邊揉著太后的心腧穴一邊道,“麻黃、川穹各三錢,干姜、石膏、人參、當歸、桂心各兩錢,杏仁五十顆,三碗水煎成一碗,現在就去。”
陳嬤嬤極快的寫完,立刻便命人去抓藥煎藥。
燕淮看著,忍不住道,“這是做什么的?”
秦莞眉目沉凝,“此乃大續命湯。”
燕淮眉頭一皺,只聽這名字已經不需要再問。
開完了藥,秦莞又手速極快的從太后的太陽穴一路按摩到足底的涌泉穴,只有她一人動手,為了方便,她一只腿跪在了床邊,饒是如此,這般一直彎著腰手上又要使勁已是十分費力,沒多時,秦莞面上便有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滾,燕遲在旁看著,眼底很有幾分心疼,然而此情此景,他做不得什么,只得將帶著秦莞體溫的斗篷拿的更緊了幾分。
燕淮看著秦莞也是滿眸的輕嘆,只這片刻,秦莞的功力便可見一斑,她并未問的多細,卻是自己看了出來,猜到的癥狀也是一問一個準,她不見半分慌亂,從過來到現在一直有條不紊的做著功夫,燕淮雖然看不出她到底在做什么,卻知道她一定想好了救治之法。
“不知兩位御醫可帶了銀針?”
忽然,秦莞又是一問,她平日里本是習慣性的帶著那針囊的,奈何今日入宮的衣裙太過繁瑣,她想著怎么樣也用不上便未帶。
她這么一問,其中一位御醫忙道,“你要給太后娘娘施針?”
經過這片刻,兩位御醫已經不敢再小瞧秦莞,然而一聽她要施針二人卻還是面色一變,而秦莞也點了點頭,“正是,可否借您的針一用?”
銀針乃是醫家常備之物,秦莞確定這二人一定有。
然而那御醫卻猶豫一瞬道,“這位小姐,你可知道太后娘娘身體極弱?適才我們也想到了施針之法,卻是害怕太后娘娘承受不住,這針一下去,只怕太后娘娘……”
一聽御醫這樣說,燕淮眼底立現緊張之色,難怪這二人什么也做不了,若是如此,那的確不敢隨便施針……正這么想著,便聽秦莞道,“二位請放心,只管將針借我一用便可,想來我施針和二位施針不一樣。”
那御醫被秦莞這話一駁,只得去取針囊,他們已提前告誡過了,若因施針而出了差錯,就別怪他們沒有提醒了。
很快,針囊到了秦莞手中,秦莞看了燕淮一眼,“皇上,民女要給太后娘娘更衣,請您和兩位御醫還有世子殿下出去等候。”
燕淮本想在此陪著,可聽著此話卻也不得不離開,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秦莞和嬤嬤宮女,秦莞后退一步,“請將太后娘娘的衣裳解開。”
陳嬤嬤不敢輕慢,連忙照做,等太后的胸腹皆露出,秦莞方才打開了針囊。
這邊廂,燕淮走出內室的時候已經頗有幾分力疲之感,他因著擔心和緊張已經這般,可想而知一直在救人的秦莞,正想著,剛到外間便看到了滿屋子的人。
不僅趙淑華和馮齡素在,燕徹和燕麒并著燕蓁幾個也都過來了,再加上其他妃嬪,硬是將屋子站滿了,一見燕淮出來,趙淑華立刻迎了上來,“皇上,如何了?”
燕淮搖了搖頭,“在施針,還不知結果。”
趙淑華眸色微暗,忙道,“皇上,快坐下,您面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