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燕淮將胳膊從馮齡素懷中抽出,“連燕遲都知道九丫頭給太后看病,乃是冒犯不得的,可他馮璋卻不知道?!”
燕淮色變,馮齡素頓時傻了,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濃情蜜意之時燕淮或許會憐惜她一二聽她的枕頭風,可他真正生氣的時候,卻不是她的眼淚都挽回的。
這邊廂,馮璋也愣了,“皇上……皇上……我只是……”
“只是什么?!”燕淮冷喝一聲,“你平日里在京城之中做下許多惡事給忠國公府和貴妃娘娘抹黑也就罷了,今日卻敢將主意打到了秦家九丫頭身上?!是你覺得九丫頭一個姑娘家好欺負,還是你覺得太后的病情無關緊要?!”
馮璋喉頭一堵,連忙從椅子上爬了下來,他跪在地上,再不像適才那般癱軟無力了,“請皇上明鑒!請皇上明鑒,小人絕不敢有此心,只是……只是當時……”
“更有甚者,你竟然敢挑撥朕和瑞親王府的關系?!燕遲所言不錯,你國公府和你馮璋自己,對大周有何功勞?竟然敢妄議睿親王和朔西軍,并且,你馮璋連朕的心思都知道了?你都能代表朕說話了?!”
馮璋一聽此話面色一白,連忙趴地磕頭,“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只是一時沖動了沒想清楚……朔西軍在西邊多年,唯睿親王所掌,難免會……小人糊涂了,求皇上繞過小人,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馮齡素見狀,忙也淚眼婆娑的跪在地上,“皇上……”
她剛一開口,燕淮便抬手制止了她的話,“今日這事,的確是馮璋有錯,燕遲雖然讓人打了你,卻是有輕重的,因此,你這一頓打挨得不虧。”
馮齡素看著燕淮欲言又止,燕淮便道,“燕遲打人也有錯,然而這些,朕稍后自會追究,貴妃眼下先帶著馮璋走吧,去治傷也好去哭訴也好,莫要再為這等荒唐之事擾了朕。”
“皇上……”馮齡素嗚咽一聲了,“是……臣妾知道了,臣妾告退。”
馮齡素起身,又看著等在殿門口的長信宮太監,“還不快點扶著世子?”
幾個太監上前,一把將馮璋扶了起來,馮齡素又行了一禮,這才帶著馮璋離開。
燕淮起身,重新回到御案之后,半晌,雙眸輕輕的瞇了起來。
看了袁慶一眼,燕淮問,“你怎么看?”
袁慶猶豫一瞬道,“雖然世子有錯,不過遲殿下此番也是有不到之處,說起來,世子的錯大一些,不過……不過總的來說,二人皆有錯。”
燕淮一笑,“你倒是會和稀泥。”
袁慶笑,“是非曲直,圣上心中都清楚呢。”
燕淮輕敲了桌案兩下,“小事,會犯錯的燕遲反倒讓朕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