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岡這邊,沒再有過去岳母吳氏寫信來時,抱怨著家中雞犬不寧的事情發生,雖然不能用和睦幸福來形容,可至少能做到字面意義上的相敬如賓了。
王旁之前懷疑兒子不是親生,只是疑心病而已,誰也不能說兒子一定要像老子。且龐氏是大戶人家出身,就算叫韓岡來看,她也的確是個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當初又是在相府之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怎么可能有機會會鬧出什么丑事來王旁的疑心是沒來由的,王旖私下里都跟韓岡說過好幾次,為她的二嫂打抱不平。
不過若不是王旖的緣故,韓岡也不會摻和進他人的家事中。至少在千年之后,就算是親戚朋友,也是要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相類似于王旁的事情,很難插手其中。
只是因為王旖,韓岡才插手此事。雖然有違他做人行事的習慣,可如今得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結果,也就無所謂了。
窗戶關上之后,房間中就登時安靜了不少。
衙門里的公事沒幾句話就說完了,話題就轉到了朝堂大事上。王旁接著之前的話題:“韓絳已經到了京城,不知道政事堂中他到底能不能給控制住大局。”
“這要看他的本事了。”
韓岡不怎么看好韓絳。韓絳在橫山的表現,在韓岡眼中,可是不合格。而從口氣中,不免將心意的帶了出來。
王旁也聽了出來,道:“看來多半還是由呂惠卿來掌控新法,韓絳只是居中把著大纛。”
“那也說不準,韓絳和呂惠卿恐怕不會如杜正獻【杜衍】和范文正【范仲淹】那般和睦。”韓岡不信韓絳能甘心在政事堂中做一個擺設。
韓岡在京中與呂惠卿的交談內容,回來后并沒有對任何人說。不過他的態度,卻已經讓他的幾個幕僚,甚至王旁都看出了來:“那樣的情況也不算壞,玉昆你說呢”
“究竟最后會如何,現在還不能確定。說這些還為時過早,等著看吧……很快就能見分曉。”韓岡說了幾句沒有內容的空話,就意欲敷衍過去。
王旁笑了笑:“愚兄倒是覺得玉昆你最好還是能擔任中書檢正一職,以你之材,當能不讓呂惠卿、曾布、章惇之輩專美于前。”
韓岡知道為什么王旁會這么說。有呂惠卿、曾布在前作為例證,中書檢正很明顯就是一個飛速晉升的臺階,如果當真坐了上去,只要事情辦得好,躥升起來也就轉眼間事。
就像御史中丞、翰林學士以及三司使那般,是晉升政事堂和樞密院的捷徑,坐在這幾個位置上,有不少人是直接晉身宰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