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
最凄涼的吶喊，通過意念在擴散，帶著無盡的絕望席卷了無限渺小又無窮大的真靈深處。
那是紅光劍靈不甘的嘶吼。
四柄如淵海一般的神劍矗立，有一種天崩地裂、大千世界將毀的氣機撲來。
滾滾劍氣如成千上萬道銀河垂落，茫茫無邊。
在周凡真靈深處肆虐，在拼盡全力去抓住一線的生機。
然而，這一切皆是無用。
最璀璨的光，從周凡的真靈深處迸發，破碎了一切的反抗，斬滅了所有的生機。
恍惚間，透過那一縷縷絢爛的芒，能夠得見一尊偉岸模糊的虛幻身影。
“不”
怨恨而不甘的咆哮聲響起。
“你殺我天道必清算”
“你想多了”
一道璀璨的光，似是逆斬了亙古時空，橫掃了蒼茫混沌，那尊偉岸模糊的虛幻身影頓時當場爆碎。
血腥與璀璨并存，將真靈深處染上了凄涼的色彩。
“結束了”
周凡的輕語聲在變得空曠而寂靜的真靈深處中響起，沒有生靈回應，只有一道道的血光宛若血河一般在奔涌，昭示著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大衍”
他眸光中倒影一枚平凡之至的珠子，浮沉在他的真靈深處。
平凡中蘊含著無上偉力。
“噗”
外界，被隔離在真實界之外的一處地域，四方有著不世殺伐之力鎮守，一種天崩地裂的氣機源源不絕的散發出。
中央，周凡陡然睜眼，一口帶著猩紅之色的氣息刺破了萬萬里天穹。
“終于結束了”
周凡吐出那一口濁氣，如釋重負。
即便是有著大衍珠，他吸收劍靈的力量也要比他想象的還要艱難無數倍。
便像是螞蟻啃食大象，唯一的后果便是撐死，還是不得不吞的那種。
若是沒有大衍珠，周凡的力量與那紅光劍靈對比，便是螞蟻與大象了。
即便是大衍珠抹去了紅光劍靈的意志，在吸收的過程中，他的意志都幾次頻臨破碎的邊緣。
不過，一場大戰之后，他的意志也更加凝練。
距離合道境五層諸天之境，又更近了一步
“現在就是收獲的時刻了”
周凡微微感知了一下四周，心念一動。
嗡
無盡殺戮氣機席卷而來，沖入他的體內，鎮守四方的神山微微一震。
這方被切割的地域回歸真實界。
放眼望去，一片地風水火之象，世界終焉之景，重歸混沌鴻蒙。
大荒世界，乃至那無盡殘破世界，都已在四道神山的威壓之治下，湮滅，化作混沌。
“真是可惜了”
周凡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四道神山，以及頭頂亙古蒼涼的孤山。
吸收了劍靈的力量，他也知曉了。
眼前的這四道神山還不是最終形態。
他們是一個整體，只孕有一個靈，亦會只有一柄劍，一柄代表了湮滅、終結的無上至寶
只是因為他的緣故，此劍終究是功虧一簣。
“或許，過于完美的事物，本身就不容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