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怡然一時間倒有些沒了主意。
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被心里的好奇心打敗,算了,要是太過貴重,大不了把這禮物退回去就是。
想到這里她不由低頭去瞧,只見匣底鋪了一塊黑色絨布,在陽光的照射下,竟然散發出黑金一般的光芒。
趙怡然知道這絨布不是凡品,不由微微瞇了眼,“咦?……”
就在那黑色絨布上,正靜靜躺著一枚懷表,看那表面也就是掐絲琺瑯做成的外殼,雖然看上去做工很是精致,但是……但是與這匣子……甚至是墊在下面的那塊布……相比,這塊懷表未免也太過遜色了些。
趙怡然不知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望,只是神色有些復雜的拿起那塊懷表。
這塊懷表的紋飾是一副山水圖案,看著很是有些意境,而且釉色很漂亮,有種淡淡的雅致,趙怡然不由越看越是喜歡。
雖覺得這程六爺送來的節禮外包的太過奢華,但好在這塊懷表只是一塊普通的掐絲琺瑯懷表,沒有那么貴重到讓人無法接受。
而且這個釉色和那個紋飾自己很是喜歡,她不由按開按鍵,外殼一下子就彈跳開,露出里面精致的表盤。
趙怡然不由拿出自己的那一塊懷表,兩下一對比,就發覺不管是做工還是著色,還是程六爺送來的這塊懷表更精致些。
等等……她有些疑惑的把那塊懷表拿到跟前細細一打量,這才發覺這塊懷表外殼異常的光滑,這絕不是靠打磨出來的,倒像是時長被人握在手里把玩才能有如今這般的光滑圓潤。
這……這程六爺難道送個懷表給自己,還要挑個舊的送來不成?
她一時有些摸不透那人的用意,話說好像自打認識那人開始,她就一直被人家牽著鼻子走。
想到這里她不由噘了噘嘴,丟開懷表,看看匣子里面可還有什么其他東西,這一看還真讓她看見原本放置懷表的地方還有一個折疊好的紙條。
她不由伸手拿出來,紙條折疊的很是細致,幾乎是看不出任何打開的方式。
看到這樣的一枚折紙,趙怡然就莫名想起前世某人好像也有這個癖好,有的時候給她留個便條,就愛折成各種奇怪的樣式,她每次為了打開都得費上一番心思。
想到這里,她不由把那個造型有些方正的紙片拿到面前細細一番打量,心里那份怪異的熟悉感卻更加濃了幾分。
這不在同一個時空里,甚至是相隔了幾百年,竟然還有人會用一摸一樣的手法來給她留言,……這……這是不是……是不是太過巧合了一些。
她手上拿著那枚精致的折紙,手心卻因為緊張而漸漸滲出一些汗出來,她大腦此時快速的運轉起來,不由把那天與程六爺碰面時的情形仔細回憶了一番。
突然間,她腦海里轟隆隆一片,有些她以為已經被她給遺忘掉的事,逐漸漸漸清晰的浮現在她的眼前,兩個長相完全不一樣,但是動作言行卻有些相似的人,好似漸漸重合在一處。
她一下子被自己腦海里的畫面給驚得跳起來,放在膝蓋上的匣子連同放在匣子里的兩塊懷表,一起嘩啦啦的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