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這一次,毛文龍還得到了皇上的圣旨,上面是讓他留在山東平叛,那么上面的意思就很明顯,皇帝是命令毛文龍做主帥。
在權衡了利弊之后,袁可立還是用事實出發,做的好說話:“毛帥久經戰陣,多有殺敵經驗,更何況有圣上的旨意在,應該掛帥。”看到面色不悅的王一寧,連忙又加了一個條件:“這次出戰,除了當地衛所軍兵之外,并沒有真正的主力軍,所以毛帥帶來的300親兵也就是當然的主力。”然后打了一個哈哈:“這樣兵知道將將知道兵,自己手底下使喚出來的,也有個底氣不是。”
王一寧就張張嘴,想要反駁,但反駁的理由就是以文治武,不過在這個時候,人家毛文龍自己的親軍,根本不可能放權給自己指揮,即便是放權給自己了,也一定是陽奉陰違,到時候給自己捅出一個什么臨陣逃跑的婁子來,最終還要自己頂缸。
于是就咬牙忍住這口氣,沖著袁可立拱手道:“既然是圣上的意思,我便全力配合。”
袁可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將相和才是取勝之法,王贊畫能有如此見識,老夫就欣慰了,這樣,我們就研究研究當前的戰況吧。”
毛文龍就站起來,示威一般的朝著王一寧哼了一聲,然后大步走到帥案后面,居高而座,接過了袁可立雙手遞過來的將軍印,算是接受了平叛山東的任務,然后立刻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下來,還是乖乖的坐在了袁可立的下手。
袁可立如此重視自己,自己可不能蹬鼻子上臉,未來的幾年間,還要和這個巡撫大人打好關系,表示足夠的尊重和謙卑是有必要的。
袁可立對毛文龍的這種表態,在心中也是非常欣慰的,誰說毛文龍飛揚跋扈,蔑視上司,看看這多謙卑有禮。
看到毛文龍如此做作,王一寧簡直氣的要命,心中更是痛恨,暗暗下定決心,這一次,我不但要牽你后腿,我還要讓你身敗名裂。
已經開始變得善于察言觀色的毛文龍,就從王一鳴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怨毒,那是毒蛇,即將吐信咬人的眼光。
毛文龍立刻警覺起來,想一想這個王一寧在后世對毛文龍的怨毒,有許多他的罪狀,就是這個家伙,總是左一封上書,又一封上書,無中生有弄出來的。
我不是那個粗線條的毛文龍了,我也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樣,和你們這些文人打嘴巴官司。論其引經據典之乎者也打嘴巴官司,我作為一個武人,沒有那個能力,同時我作為一個想做的事情的人,也沒有那個閑心,總是跟你糾纏不清。我解決后患的辦法,那就是用刀子,既然你如此怨毒與我,即便我和你想要真心化解,也一定是不能,與其如此,何不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你像王大用一樣,光榮的戰死呢戰場的危險是無處不在的,我也會好好的撫恤你的。
想著這些東西,毛文龍還能沖著王一寧展現他最真誠的八顆牙齒的微笑。
但這種展現八顆牙齒的真誠微笑,看在王一寧的眼中,卻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王一寧猛的在腦海里閃現出的那個皮島監軍王大用的身影,想一想他莫名其妙戰死在前線的壯烈,王一寧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冷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