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頓了藤甲戰馬,毛承祿提馬走到了小小的鋒矢陣型前面,成為這個鋒矢陣型的尖刀,吳勇就緊隨其后,成了毛承祿的助手。
毛文龍帶著王一寧進入了陣型的核心,他要在陣型中間指揮調度。
一切準備停當,毛文龍大吼一聲:“三百虎賁,殺——”
300匹戰馬隨著主人的一聲怒吼,如狂風一般沖了出去,殺向了黃河岸邊,殺向了那座浮橋。
如同螞蟻一樣的叛軍,正在加固著浮橋,這些叛軍看著南岸營地里自己兄弟們吃喝玩樂,聽著遠處行宮里傳來的絲竹之聲,一個個抱怨咒罵,抱怨自己攤上了這倒霉的活計。
一個拿著皮鞭的頭目,原先的白蓮教壇主,走在浮橋上,不斷的鞭打著那些偷懶的家伙:“不要磨磨蹭蹭,大家趕緊的將手中的活計干完,咱們皇上可說了,等咱們干完了,冊封皇后的酒席給咱們留著,然后咱們可以好好的大吃大喝,然后跟著皇上打過黃河,打到北京去,搶了老朱家的花花江山,咱們也登臺拜將,光宗耀祖。”
挨了一鞭子的一個家伙,一面用自己手中的榔頭捶打著釘子,一臉氣憤的嘟囔:“還tmd登臺拜將,就這么磨磨蹭蹭的,猴年馬月才能到了北京,你們這些當官兒的,腰里揣滿了金銀,左擁右抱著娘們,就我們這些苦力最tmd倒霉。”
結果背上就挨了一鞭子,打的他呲牙咧嘴:“你個胡老二,你在胡說些什么什么叫磨磨蹭蹭這是行軍打仗大事情,教主他老人家自有法度想法,你再在這里抱怨,小心我用教規辦了你。”
現在的這支叛軍就是這樣,一面是莫名其妙的軍法,一面又是教規的約束,整個就是一個不倫不類。
徐鴻儒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書生,傳傳邪教還成,若真的論起行軍打仗,簡直就是一竅不通。而聚攏在他身邊的,幾乎全是底層的百姓,能認識幾個字的就算是高人,根本就談不上治理軍隊國家,別說治理國家了,就是眼前這十幾萬人,他們都是按照放羊的方式管理,根本就沒有形成什么系統。不過大將軍大元帥什么丞相尚書什么的,倒是封了無數,真的是將軍滿地走,丞相多如狗,簡直就是個笑話。
但是胡老二知道,這些頂著將軍名頭的家伙,簡直比真將軍還將軍,他們殺敵不行,但殺起同伴百姓卻絕不手軟,如果自己再犟嘴,說不定一把刀子就過來了。
于是就忍受著后背的疼痛,低下頭看自己的活計。
脖子生疼僵硬,胡老二就扭動腦袋,準備活動活動,結果這一扭頭,就發現黃河北岸那個小小的低矮山包豁口里,有一陣子濃厚的塵土沖天而起,伴隨著的就是一陣陣沉悶的雷鳴聲:“那是什么”胡老二就莫名其妙的詢問著身邊的伙伴。
結果身邊的伙伴站起來,手搭涼棚張望:“看樣子是一股軍隊,不會是咱們的盟友又到了吧。”
胡老二也順勢站起來,也用手遮住眼簾向北張望:“咱們聞香叫什么時候如此強悍的兄弟還都是騎兵,還打著大明的旗號——什么大明的旗號,不好,是大明的騎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