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思極恐,袁可立猛的睜開眼睛,竟然豁然起身,緊張的直接結巴了:“振南,你這樣的想法是從何處得來”
毛文龍就淡然一笑:“當局者迷,只有布置這個局的人才知道它的本意,但好在我遠在外邊,卻是旁觀者清,所以才有今日的論調,卻根本沒有別人參與滋事,這一點還請老公祖放心。”
毛文龍一口一個老公祖,他是發自內心的對袁可立的尊重,但在袁可立聽來,這就是自己的子侄親切。
于是也就不再坐在桌案之后,直接繞了出來,拉住毛文龍的手,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然后看了一眼張大可:“你去門邊坐著,小心著外人進來。”
就這一句話,差點讓張大可眼淚掉下來,因為這是一種絕對信任的暗示,于是就屁顛兒屁顛兒的當個門童,一面眼睛緊張的看著外面,一面耳朵卻支楞起來,仔細的聽著袁可立和毛文龍的談話。
對于這樣的態度,毛文龍也是深深的感動的。
其實論起來,自從他穿越之后,毛文龍就有一種深深的孤獨感,但就在這一刻,他卻找到了長輩的那種關懷感覺,也不由的伸出手,緊緊的握住袁可立蒼白的手。
“伯父。”這一聲伯父叫出來,竟然是如此的親切自然,讓袁可立激動的手不由得一抖,輕輕地拍了拍毛文龍的手:“振南侄兒。”
就這兩句,從此之后,兩個人便是一體。
“且不說萬歲的能力如何。”毛文龍還是開始說自己的感覺和判斷:“但是作為正統,咱們的皇上坐在那里,對整個大明帝國是有利的,翻開歷史書,正統之爭都是鮮血淋漓,都會讓這個老大帝國流盡了鮮血,所以,這里沒有外人,就說一句大不敬的話,即便是天啟皇帝是一頭蠢豬,即便他是真的不上朝處理國政,但是他正統的皇位,我們必須要保住,不是為了我們這一生的榮華富貴,而是為了這大明帝國不再因為正統之爭而流盡心血,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建州女真,我們不能內耗,我們也消耗不起。”
對于毛文龍這樣的論斷,袁可立深以為然,同時又為那些東林的卑鄙心理而深惡痛絕,雖然自己也是士林弟子,論起來,自己也算是東林一派,但在這個時候,袁可立已經準備和東林徹底的劃清界限。
“而如果這個大功放在您的身上,您是皇帝的老師,被皇帝強迫著您來這登萊坐著巡撫,那么就證明咱們的皇帝有識人之明,那么就證明咱們的皇帝有能力治理好這個國家,這才是最根本的。”
袁可立就輕輕點頭,只是重重地點頭,然后是擊掌叫好:“我一直以來以為振南是一介武夫,滿腦袋想的應該是如何打打殺殺,現在看來,你有著縝密的思想,常人不能及的遠見,我心甚慰,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啊。”
袁可立連說了三句我心甚慰,竟然激動的沖著外面大聲的吩咐:“來人來人,趕緊上酒菜,如此好心情,如何能不喝一杯”
毛文龍立刻對這張大可道:“你那個門童過來,咱們班桌子動板凳,今天不將老公祖喝倒喝暈決不罷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