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順離著皇城不遠,是一個圣教館子,是由一家老回回世代經營的,門面并不大,但是進去之后,確是別有洞天,里面的院子被隔絕成一個個小小的小院,分別取了非常精雅的名字。這主要是因為,東來順飯館離著皇城及近,每日下朝的時候,都有一批文武官員到這里聚會,談論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商談一些應對的辦法,說一些私密的東西,這樣獨立的小院兒,就防備了隔墻有耳,大家吃喝之間談論私密,也就放心的多了。
魏忠賢最近成了這里的常客,因為他喜歡這里的那一手好刀功的羊肉。
當魏忠賢邁進廳堂的時候,迎客的伙計早早的就迎了上來,打躬作揖的嘴里滿是恭維奉承,在小百姓的眼里,被文官鄙視污蔑的太監,只要他是個金主,根本就不管什么,所謂正邪那是官老爺操心的,和小老百姓無關。
正在兩個人搭話的時候,店堂里一溜小跑的走出了掌柜親自迎接。
魏忠賢就笑著道:“找一間雅致的小院兒,燉上一鍋那個特色羊肉,再溫上兩壺好酒,我們兄弟有些體己的話要說,不要讓閑雜人等靠近。”
這一番仔細的吩咐之后,那個掌柜的就連連承諾安排去了。
最里面的一個小院,方方正正的,栽著幾棵婆娑的柳樹,柳樹下面一間草堂,到有西北的風情,草堂里打掃的干干凈凈,四面掛著透風的竹簾,一陣輕微的夜風穿堂而過,清爽無比。
兩個人坐下,毛文龍卻突發奇想,叫過來小二:“你的那特色羊肉是怎么做的”
說實話,問人家獨門絕技,這有些唐突,小二只能說一些粗淺的東西:“每日都是現殺的活羊,讓我們的老師傅將羊肉切的和紙張一樣薄,然后用清湯加上各種調料烹煮。”然后還特意的炫耀一下:“那清湯里的調料可是我們家的秘制,祖傳下來的配方,絕對是好的很。”
毛文龍就轉頭對魏忠賢道:“如此好的東西,讓他那么一弄就糟蹋了,兄弟我倒是有一種新的吃法,老哥哥想不想嘗嘗新鮮”
太監這個東西,由于身體的殘缺,缺少了人生的一大樂趣,于是他們便將這種樂趣轉化到別的身上,那就上變態的撈錢,一個是愛吃。一聽說毛文龍有新的吃法,魏忠賢當然眉開眼笑:“老毛,你要是有真的好吃法,我倒是要領教領教,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如果讓我吃翻了胃腸,小心我灌你二斤白酒。”
毛文龍就哈哈一笑:“我就怕你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然后轉頭吩咐小二:“你給我拿一個炭盆,上面做上一盆開水送來,然后將你那羊肉片也直接端上來,再加一些青菜豆腐,秘制的調料拿過來,我們自己動手。”
對于客人提出的要求,小二雖然滿腦的霧水,但還是上心的去做了。</p>
<strong></strong>結果他來到后廚,將這事情一說,掌柜的卻不由得好奇起來,以職業的直覺來說,似乎是有一道新的菜肴要出現,于是就干脆跟著小二端著東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