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聽說毛文龍要借助自己的錦衣衛,獲取東林黨的一些罪狀,這件事情他倒是樂意去做。
閹黨已有規模,但從整個實力上來看,還沒有達到和東林黨直接對抗的能力。所以現在魏忠賢見到東林黨的黨魁大佬們,總是表現出足夠的尊重,并且不斷的向他們妥協,希望只是達到一個勢力的平衡。
但如果毛文龍這個人跳出來,自己就可以拿他當一桿槍,去刺死對方。而一旦事情敗落,就再次可以拿他當個出頭鳥,將他丟出去以化解自己的危險。
結果他的想法和毛文龍的想法是完全一樣的,都想讓對方成為自己的一條槍,然后都想讓對方成為自己的出頭鳥。
于是兩個人就心領神會的互相看著,臉上掛著最真誠的笑容。
“這件事情老毛你放心,我現在就吩咐人去辦。”魏忠賢信心滿滿的答應著:“其實那些東林黨人,自詡為君子,哪一個不是表面君子背地里卻是男盜女娼,尋找他們的光輝政績,有一點點難度,但是要找他們齷齪的事,那真是一抓一大把。我們錦衣衛這些年,搜集他們的資料,簡直就是數不勝數,不過我看在朝局的穩定上,所以才不拿出來,這一回就便宜你了。”
毛文龍就鄭重的買好:“老魏,你說這話我不愿意聽,什么叫為我自己我是在為皇上,我也是在為你出頭,要不我干脆下午我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回到我的東江鎮去,我看他誰還敢跑到東江鎮去跟我叫板”
這才是毛文龍拿捏魏忠賢和皇上的根本,同時也在告訴魏忠賢和皇上:“你們可以拿我當槍使,但是我有我不當槍的理由和能力,我愿意讓你們拿我當槍使,我就是一桿槍,但是若要是我不愿意,我就不和你玩兒了。”
一看毛文龍有急眼的跡象,魏忠賢當然不敢將這件事情做絕,當然不敢和毛文龍現在翻臉,趕緊笑著給毛文龍倒上酒:“不過是說說罷了,現在你我一體,正所謂焦不離,孟不離焦,只有咱們兩個合作起來,我們才能夠在這朝堂上站穩腳跟。”然后似乎是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說的那個皇家商行的問題,皇上已經首肯了,多出了一年五六百萬元,當然也就不能虧待你,皇上已經決定,每年年終的時候都給你100萬銀子,老毛,你認為這樣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了,想一想后世的毛文龍,帶著一群叫花子,拖著尸體為食,還要為國征戰,結果每年實打實落到他的手中的軍餉,據歷史史料記載,最高的一年不過四萬五千兩銀子。幾十萬近百萬的難民百姓,45000兩銀子,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可是這下好,魏忠賢和天啟皇帝一張嘴就答應自己100萬,實打實的,雖然對現在自己的這種燒錢的建軍方法也起不到決定的作用,但有總比沒有強,再加上山東袁可立答應給自己的,也就能極大的緩解自己的經濟壓力。
雖然臉上表現出的是感激涕零,但毛文龍的心中卻想的是:“這是我應該得的,不過是我給你一個發財機會,應該得的回扣罷了,我沒有必要感謝你。”
對于自己現在這種齷齪的想法,毛文龍一點沒有羞愧的意思,只是沖著魏忠賢拱拱手手:“到時候我可要正經的好成色的銀子,你可不能拿雜銀糊弄我。”
魏忠賢就大度的搖搖手:“你我是親兄弟,我怎么能糊弄你呢,只要你把這些銀子用在正當的地方,我就心滿意足了。”
既然自己的位置在皇上和魏忠賢的眼中,已經如此重要,毛文龍絕對會將這種利益最大化,于是就打蛇隨棍上:“我繳獲了建奴200條戰船——”
魏忠賢就哈哈一笑:“按照你的歪理邪說,山東登萊水師丟了這200條戰船給后金,他們早已經上報,作為戰損,也就不再是他們的了,而你繳獲的是從后金建奴手中,當然就算做了你的戰利品,明后兩天,我就讓兵部將這些東西弄給你。”
“老魏,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京城政治氣氛波云詭異,我雖然忠心皇上,但皇上和你老魏萬一有個輕重緩急,我卻鞭長莫及。”
一提這話,魏忠賢當時就愁苦了臉。毛文龍說的對,雖然毛文龍已經表示了對皇上和自己的忠心,也讓自己和皇上在外面掌控的一支絕對屬于自己的軍隊,但的確是鞭長莫及,萬一出一點什么事情,毛文龍也只能是束手無策,從這一點上看,其實有沒有毛文龍這一支軍隊掌握在手中也沒有什么作用,現在想起來,倒是自己和皇上空歡喜了一場。
毛龍看出了魏忠賢的心思,就端著酒杯小喝了一口,笑著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既然我掌握了一支艦隊,就要對沿渤海的后金領地進行打擊,然而艦隊出發,沿途之上需要淡水和糧食的補給,為了不耽誤戰事,我想請求皇上批準,讓我出外戰斗的艦隊,能在天津衛有一個駐扎之地,嗯,就叫做轄區外面的補給基地吧。同時,為了平時維護這個天津衛的補給基地,請皇上允許我在這里常駐一支部隊,老魏,你認為如何”</p>
<strong></strong>魏忠賢當時就明白了毛文龍其中的幾個意思,當時就將大腿拍的是啪啪響:“對頭,絕對對頭,你看看是不是這回事你的艦隊需要對后金建奴進行騷擾,但是往返相當麻煩,所以就需要在沿途海岸線上設立一些碼頭,這樣省時省力,還能增強戰斗力,然而,整個遼西走廊也還沒有適合建造這個碼頭的基地,最終只有天津衛這現成的比較適合,是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