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討要土地的債主弄成附逆,而且還言之鑿鑿,而且還大義凌然,大家就再一次嘩然。毛文龍你也太狠了點吧,賴賬也不能這么個賴法吧,人家不過是想從你手中要回屬于自己的土地,你不給人家也就算了,你竟然還在邏輯上給人定了從逆,你是要滅人九族,這是以絕后患的節奏啊。這是誰和他作對,他就要誰命的節奏啊。
刑部侍郎一番理屈詞窮之后,梗著脖子道:“即便你說的有理,但按照大明規矩,繳獲也要上繳國庫,你這樣私藏繳獲,與貪墨無異,臣彈劾毛文龍私藏貪墨罪。”
得,這又多了一條毛文龍的罪,不過大家也算是領教了這個家伙腦袋反應快,捏人罪名那是順手拈來,不愧是做刑名的老倌。
所有的文臣都為這個刑部侍郎的機智叫好,這就對了,一件事必須扯出八百件來,沒有的扯沒事,想辦法也要扯,大家已經習慣這樣了,已經是得心應手了。
毛文龍就無所謂的道:“你說的不錯,但按照大明的規矩,繳獲也好,查抄貪官家財也好,要有三成歸為皇上是不是”
這個刑部侍郎就有點不好的預感,但這是規矩,卻也不能反駁。于是,只能不甘的點頭:“是有這樣的規定。”
毛文龍就雙手一拍。:“我這次平叛繳獲頗豐,就比如刀槍等物折算不下兩百萬,而土地不足其中三成。”
工部侍郎立刻上前:“不對,你繳獲的刀槍沒有那么多折算。”
毛文龍就扭頭看他:“但你的工部給我們分發的刀槍可是如此,一個扎槍頭,你作價十兩,一把大刀,你作價五十兩,一副鎧甲,你竟然作價三百兩,而這次我上繳給山東巡撫的繳獲,其中,刀五萬把,槍十萬支,不要說還有鎧甲馬匹驢騾,你說就這些該合計多少”
工部侍郎就張口結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事怎么突然從討要土地,怎么轉到了我們工部刀槍裝備價格上來啦,噢,對了,是自己多嘴了,而想一想自己的報價這時候突然被捅到皇上面前,當時就感覺大事不好,冷汗就不由得流了下來。
大明的工部打造的刀槍鎧甲,上報朝廷的的確是這個價錢,當然,按照規矩,裝備軍隊是不要錢的,但工部分發的時候,是要出庫費的,按照價值的一半收取,于是才有了大明工部的庫房里落落大滿堆積如山的裝備,但底下的官兵卻寧可用木棍應敵,也不領取所謂的免費武器,因為,他們實在是沒錢上繳那一半的出庫費用。
魏忠賢當時就火上澆油加了一句:“的確,戶部上報你們工部今年所產可都是這個價錢的,你不要說你是胡報吧。”
廢話,不胡報,我們工部戶部等等上下幾百口子官吏吃什么,貪什么,拿什么蓋豪宅喝花酒養小拼
但這時候被毛文龍堵著呢,卻也不敢改口。只能捏鼻子認了。
毛文龍就老神在在的掐指計算:“我繳獲五萬把刀,按照您的價格,一把大刀五十兩,一萬就是五十萬兩,五萬把,就是二百五十萬兩,槍十萬,按照工部價格也有百萬吧,且不說鎧甲輜重,單單就這些,那三十七萬畝土地的價格——”然后想了下:“當年袁可立巡撫在江南法辦董份,抄沒其田產一萬七千晌,也就是十七萬畝,當地官員處置的可是按照一畝地七分銀子的價格啊,那么我上繳給皇上的可只有二十二萬銀子,按照三成歸內帑的規矩,扣除土地現錢,單單刀槍一項,您們戶部還欠著內怒五十萬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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