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賢沖著直接暴走的魏忠賢淡然一笑:“我的意思是,土地歸戶部國有,但收取的每一年地租呢,卻要分一半歸內帑,算做三成的內帑上繳,這樣一來,皇上沒有占有土地,也杜絕了豪強士紳再次兼并,而皇上和戶部每年都有一半源源不斷的地租收入,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沖到一半想和張維賢拼命的魏忠賢就來了一個緊急剎車,聽到這個結果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老小子還行啊,這其實還是在向著皇上和我說話啊,剛剛我要減半再減半的京營經費恢復如初了。
天啟聞聽不由得拍手叫好:“老國公真的是老誠謀國啊,如此,朝廷、內帑還有百姓兼顧,又不能再次兼并,這才是好辦法。”
趙南星還想辯駁,卻也知道,這是現在唯一能通過的辦法,雖然沒有達到自己全部的目的,但也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學會妥協,這才是政治斗爭的精髓。
但這里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戶部的貪墨,估計著地租收上來根本就到不了皇上的手,魏忠賢就看向自己的同黨太常寺少卿的田吉。
田吉當然心領神會,什么事情自己這群人不插手那還行于是就昂揚站出:“國公所言最是合理,但也有瑕疵。”
張維賢就虛心的詢問:“有何瑕疵”
田吉輕蔑的看了一眼戶部尚書:“戶部管理這些土地哼,他們連皇上該得的都敢明目張膽的貪墨呢,這兩家對半的,還不吃的連渣子都不給皇上剩下”
天啟一聽,對啊,是我的都敢直接貪墨了,那兩家的更敢,這事不行,別我背著黑鍋還什么撈不到。再說了,自己撈不到,那錦衣衛也就不愿意得罪天下所有官員抄沒他們的土地了,無利不起早嗎,這不能刺激大家打貪官啊。
張維賢也皺眉點頭:“道理上是不能的,我們要相信官員的操守。”
一提這話,所有人都在肚子里好笑,要是相信官員還有操守,你就應該出去看看,樹上是不是已經爬滿母豬。
“但防微杜漸還是有必要的,不知道田大人有什么解決辦法呢”
田吉就胸有成竹的道:“解決的辦法很好弄,那就是我們專門成立一個衙門,就叫全國土地管理衙門,由戶部派員,再由錦衣衛東廠派員組成,人員數額各占一半,大家一起管理這些土地,互相監督,互相提攜豈不更好。”
毛文龍不得不佩服這個田吉的辦法了,這樣一來,就避免許多弊端,而最主要的是,這個衙門連著皇上也就是連著魏忠賢的利益,那么他們打貪官收土地的熱情將空前高漲,這一下算是徹底的解決了問題了。從這一點上看,閹黨也不是全無事處的小人,不都是攀附升官的酒囊飯袋,這里有能人啊。想到這里,毛文龍也就釋然了,也是,閹黨能斗倒東林并且占據朝堂幾年,要都是窩囊廢那也不現實的。
這個主意一出,其實是非常好的,但東林為了反對而反對啊,只要是閹黨說的,那就必須反對,于是一個東林黨人立刻站出來大聲道:“臣反對。”
當時天啟就不干了,火氣就再次上來了,直接豁然起身,雙手拄著桌子死死的盯著他,咬牙切齒的問道:“你憑什么反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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