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就誤會你啦。”天啟就沒好氣的問到。
毛文龍道:“我不是要明目張膽的貪墨這筆軍費,真的那樣,不要說萬歲能砍了我的頭,在座的諸位也絕對不放過我的。”
大家就很誠實的點頭,對,大家和你都是死敵,抓你把柄還來不及呢,你直接送上門來,那不往死里整你整誰啊,還慣著你那毛病。
毛文龍繼續道:“而我貪墨了這筆錢糧,我回皮島直接就會被我的那些手下吃了,他們可都是彪悍的狠的,其實也就是非常的彪,為了一點小事,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的,何況關乎他們一家老小是生存。”
以這么插科打諢,天啟的臉色就緩和了些:“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毛文龍就開始給天啟算帳了“萬歲,如果按照您說的繼續給臣向皮島運送糧食,先不說損耗,在京城買米,再押運到皮島,這是一件非常不靠譜的事情。”</p>
<strong></strong>“這是什么話,難道朕就做些不靠譜的事情嗎”被毛文龍這么一說,天啟有點不高興,體察民情,自己的弟弟可是沒少給自己這么干啊,自己還懂的,雖然也知道外面的一個雞蛋是三文錢,大內的是十兩銀子,但那是朕知道,但朕不說也懶得說罷了。
毛文龍知道天啟有一個老是往外跑的弟弟,時不時的給他通報市井消息,這是誤會自己質疑皇上的能力了,于是趕緊繼續解釋:“本來京城周邊不是糧食主產區,京城所需糧米全部需要由運河從南方轉運而來,京城現在雖然石米一兩紋銀,這是幾百年供需形成的平衡。而一旦萬歲將這幾十萬銀子灑向市場一次購買四十萬石的米糧,就會打破這種供需平衡,且不說京城糧米庫存多少,就是這突然的收購,就等于在百姓口里奪糧,就會出現四十萬缺口,就會將米價迅速拔升,到時會出現米價瘋長,奸商也會囤積居奇,那時會造成京城百姓人心惶惶,便會不可抑制的出現搶購風潮,那時候米價又會惡性上漲,如此惡性循環,到時即便是二兩銀子買一石米都不太可能,更別說這京城里到底有沒有您所說的五十萬石存糧。這是其一。”
天啟當時目瞪口呆,為自己的想當然感到無比后怕,想象一下京城米荒,百姓爭搶,那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場面,說不定這京城就已經有百姓揭稈造反了,這事情不是沒發生過,就在爺爺的萬歷二十一年,江南產糧之地的杭州都出現過這樣的暴亂,大明為此還死了一個知府,那教訓是深刻滴。
看著小臉唰白的天啟,一個十七歲,長在深宮的孩子讓他明白這些經濟知識,根本就是難為他。但是事情到了這步,自己不得不說也必須去說。
嘆息一聲,毛文龍再次施禮,“萬歲,還有其二。”天啟當時臉色更白,呼吸急促的問道:“怎么還有其二毛帥快快說來!”
對于天啟的虛心好學,毛文龍準備給個贊。但這不是樓主蓋樓,這是君臣奏對,因此毛文龍不得不再次道:“這其二,確更是要命。即便京城有了這五十萬存糧,即便糧價控制的還算合理,那么這轉運呢轉運的費用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四十萬石的糧食,按照先前的運費,足足得一百萬銀子,而前車之鑒就在不遠,即便花費了這么多,運到運不到我東江鎮都難說啊。”
被毛文龍這實在的算賬之后,當時天啟就傻了眼,因為這個帳就是用腳后跟算也是這個賬。
“為了給朝廷節省,為了不驚擾京城市場,所以臣請將銀子直接交給臣,并且在江南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