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個人其實也有自知之明,雖然披著一個文官的袍子,但卻是一個武將的里子,字倒是認識,但真正管理起來這一個巨大的計劃,自己兩個人是絕對不能勝任的,到時候將事情辦砸了,那自己可就是百身莫贖了,于是兩個人就互相看了一眼,年紀相對大的蘇其民就坦然的說道:“我們兩個都是廝殺的丘八,玩玩刀子還算行,真要是舞文弄墨,管理這諾大的事情,絕對是不行的,所以還請毛帥——”
毛文龍就搖搖手:“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讓你們做這件事情,的確是為難你們,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所以就要招募許多人手,我估計未來不下上千人吧,他們將各有分工,各自負責各自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做,坐在上面把總的,就必須是我的心腹,其實你們二位只要給我把住方向,盯緊好了那幫人就可以了。”
兩個人這才放心,原來自己不過是這個衙門的主官,但其實這不是衙門。
于是兩個人又互相望了一眼,向毛文龍提議道:“既然咱們這是一個變相的民間機構,我們身為官身實在是不大方便,我看我們就辭去了這個官吧。”
對于兩個人這樣的表現,毛文龍表示了欣慰:“官倒是不必辭,你們二位卻可以重新轉回東江鎮,因為,天津港,我是以咱們東江鎮水師駐扎的名義拿下來的,這也是官方的一種說法,那么你就以我東江鎮管理天津港的名義出現吧。”
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因為一味的民間運作,在許多事情上,畢竟還不方便,如果以東江鎮的名義運作,那在許多事情上就可以大開方便之門。
“在你們的下面,我的表弟沈其仁和他的兄弟張繼先將把控兩個要害部門,一個是開發的規劃,一個是籌款的銀錢管理,當然在這兩個人的下面,還會有各個分區,到時候咱們大家坐下來共同商量。”
蘇其民和丁文禮就連連點頭,想要提些意見,自己卻是門外漢,最終決定,什么事情只要聽著毛帥的也就是了,幫他看好這個買賣自己也就是盡心盡力了。
這些事情說了個大概,然后毛文龍就將話題轉回到自己的本職行業:“這幾天皮島的許杰和毛學禮不斷的有報告過來,我已經處理完畢了,我需要你們二位其中一個回去,將我的意思和他們兩個人說,同時也將毛承祿和三百兄弟帶回去,在這里,他們簡直閑的難受,東邊才是他們的用武之地。”
蘇其民就點頭:“還是我回去吧。”
毛文龍就點頭同意,然后回到屋里,拿出了一堆信札,交給了蘇其民:“每一封書信我都已經批復過了,你這次回去,告訴張盤,讓他只要守住南關和旅順,就算是大功。告訴陳忠的水師,不要過分刺激建奴,在我沒有規劃好整個天津港之前,我不想和建奴再打生打死。同時你也告訴毛學禮,蕭規曹隨,不要亂改動我對百姓的政策。鹽場的規模要擴大,不但要保證朝鮮的食鹽需要,在我天津港開港之后,我還要有一批源源不斷的食鹽運過來,成為我們皮島最主要的收入之一,所以產量上必須有所保證,還有就是馬上入冬了,沒有足夠的儲備,就不能保證我們整個冬天的運轉,這是重中之重。”
蘇其民接過信札點頭應諾:“告訴李光春,新兵的訓練要抓緊,我估計著我們不去挑撥建奴,但今年冬天封海的時候,建奴絕對會對我皮島進行攻擊,未來我們還會有一場大戰,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蘇其民就鄭重點頭。等到毛文龍再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他就急匆匆的去了。
在下午的時候,毛文龍在城門口,送別了依依不舍的毛承祿,毛承祿雖然對毛文龍的安全擔心,但他實在是呆不慣這花花世界,他更喜歡戰陣廝殺,這一去便又如虎入深山,龍歸大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