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視線被擋住,什么也沒再看見,只有一聲厚重的悶響伴隨著清脆鐺的金屬撞擊聲傳來。
以及極其濃重的血腥味傳入鼻腔。
南南心頭陡然一涼,猛地摘下霍景席的手從男人懷里探出頭。
只見林放正彎腰將摔在地上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扶起來,男人手上執著一根鐵棍,鐵棍其中一面有一個被凹穿的小小的洞,還在冒著煙。
因霍景席的緣故,南南已經能辨出那無疑是槍打出來的痕跡。
南南呆愕看著林放,不明白林放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更不明白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可她一顆心止不住下沉,林放明知道他們正在蜜月旅行還突然出現在這里,唯有一種情況。
霍景席重新將南南的臉壓進懷里不讓她再看,面無表情的無視了眼前兩個男人,打橫抱起南南大步走進屋里。
南南渾身僵硬,乖乖趴在霍景席懷里。
“老大求您了去吧”
聞言南南的心瞬間墜到了谷底,雙手無意識攥緊男人的衣服。
去吧去哪
霍景席沒有說話,頭也不回的抱著南南上樓。
門啪嗒關上。
等燈沒開,有些昏暗,霍景席先將南南放在床上,才起身將燈打開,門外敲門聲響起。
南南瞳孔微微一縮。
霍景席走到門邊,門打開,楊里遞了份白粥進來。
男人接過后,門再次啪嗒關上了。
沒有林放,也沒有那個渾身是血求霍景席去的男人。
男人溫柔將粥放在桌上,神色如常,好似剛剛什么也沒發生一樣,“先吃點粥墊墊肚子,再把藥吃了,吃完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南南呆呆看著霍景席,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
男人舀著一勺子遞到她唇邊,見她不動,無奈一笑,“乖,聽話,雨停了我就帶你出去,好不好”
南南努力壓下心底的不安,強牽起嘴角,應了聲好。
喝完粥,吃完藥。
霍景席在南南身側躺下,摟著她入睡。
可南南滿腦子都是林放和那個陌生男人,以及那句哀求的去吧。
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郁。
她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愛得越深后,越怕他身陷險境,她努力忽略他是個軍人的事實,想著那些危險的事情和他其實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會一直在她身邊,與她白頭偕老。
而不是像上次那樣,去了一趟塔木市,就傳來失蹤的消息。
那些搏命的地方都不是開玩笑的,稍有不慎就會永遠也回不來。
卻怕什么,就來什么。
南南蹭進霍景席懷里,用力抱著他的腰身,緊到似想融進他的骨血里,這樣,他在哪,她就能跟著一起去了,他受傷了,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察覺到懷中嬌軟的不安,霍景席暗淡的眸光里噙著濃到化不開的迷醉和貪婪,他深深錮著南南,埋在她頸窩,企圖將她全部的氣息都印在身體里。
靜謐的空間里壓抑又沉悶。
許久,直到南南終于挨不住睡去,霍景席才起身,親了親她的唇,退出房間。然而門剛關上,原本應該熟睡過去的南南緩緩睜開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