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逐漸平息。
霍景席摟著南南,目光如炬深深鎖著她的臉,一遍又一遍,似永遠看不夠般,舍不得眨眼。
直到熟悉的痛楚淹上心頭,男人臉色慘白,忍著疼輕輕將南南推開,然后翻身下床。
剛一沾地便跪了下去。
眼前一片黑沉,呼吸大喘。
藥因怕被南南發現,所以霍景席并沒有帶在身邊,而是讓林泉擇給了楊里。
沒有藥物緩解,翻江倒海的黑暗越來越重,然而就在他即將被黑暗淹沒之前,房間里突兀的響起了一聲輕微的呼喊,“霍霍”
霍景席身子陡然一僵,費力掙扎的瞬間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
掐得流了血,擋住了那一瞬間的窒息。
黑色褪去了。
心口的疼也慢慢消散。
霍景席迅速抬頭看向南南。
床上的小女人還在睡,可眉心緊蹙,滿臉的淚。
“霍霍”
霍景席的心登時揪成一團。
男人探起身,拂掉南南的淚,覆住她的唇,“南南,我一定會回來的。”
夜越來越深了。
灰色的云層越壓越低,直至將黑夜里唯一的光一一覆蓋。
天亮的時候,沒有陽光。
窗外正在下雨。
南南很累,一半因為腸胃不適,一半因為霍景席的折騰。
但天剛亮的時候,她便醒了。
下意識朝身側伸出手,什么也沒有了。
她陡然睜開眼睛,蹭的起身。
床邊空空如也。
房間空空如也。
她白了臉,跳下床沖進洗手間。
沒有。
她頭也不回沖到門前,剛將門打開,就看見兩排守在房門外的保鏢,見她出來,迅速圍成圈擋住她的去路,且異口同聲,“夫人”
南南怔住。
好一會兒,出乎意料的平靜,只面無表情道了聲,“讓開。”
“夫人,首長讓我們送您回荼城。”
南南依舊面無表情,“他在哪”
“我們不知。”
“那就找個知道的人來見我。”南南目光空洞瞥了說話的保鏢一眼,語氣無甚波動,卻噙著不容抗拒的堅定,“現在讓開。”
可保鏢巍然不動。
南南四周看了一眼,似在尋找什么東西。
最后目光一定,剛準備行動,就聽見一陣慵懶的腳步聲傳來。
保鏢們自動散開了一條路,蘇禮煜走到南南面前,優雅從容。
一見到他,南南如同溺水的人兒抓住救命稻草般,臉上一喜,直奔到他跟前,剛想說話,卻被蘇禮煜先一步打斷。
疼得她一嗆,“你要明白,阿席是個軍人。”
“這種情況以后可能是頻繁發生,難道每次你都要這樣患得患失阿席愛你,你要做的,是成為阿席回首的港灣,而不是負擔。”“你可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