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貨車塌了一方失控撞上大樹時,沒有誤傷任何一個人。
綠燈亮了,南南想過去,才發現自己的腳因后怕軟得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渾身發冷,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霍景席為什么會將笑笑推出人行道。
她更不知道,如果大貨車的車胎沒有爆,笑笑此刻是否還活著。霍景席冷冷瞥了那輛撞在大樹上的貨車一眼,又偏頭瞧了那輛故意從他身邊擦過后揚長而去的摩托車,朝躲在暗處的衛兵揚了下頭,又比了個割喉的動作后才走向小奶包
。
小奶包雖然被他甩開了,但她其實并沒有什么大礙,唯有一雙柔嫩的手掌心在地上擦出了一些淺淺的痕跡,皮都沒蹭破一下,但輕微的疼還是不可避免的。
奶娃娃同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被甩開了,她并沒有看見那輛摩托車。
雖然并無大礙,可這并不代表她樂意被甩開,她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看著朝她走來的霍景席,目光甚是哀怨。
男人失笑,剛準備彎腰將她抱起來,但還沒碰到小奶包,就察覺身后一陣勁風襲來。
他順勢猛然轉過身,準確無誤鉗住襲來的手臂,大掌條件反射要掌住來人的脖子時,猛然發現來人是南南。
霍景席愣了下,“南南”
她說要來醫院找他們的事情南南并沒有告訴霍景席,所以男人也并不知道她會來醫院找他們。
小女人臉色緊繃,一雙眼睛滿是失望的神色,瞧得霍景席心中一個咯噔。
她用力抽出手,越過他將地上的小奶包抱起來。
小奶包順勢抱住南南的脖子,“媽咪。”
聲音里有些委屈,說話間還瞪了霍景席一眼,眼神里滿是控訴。
南南擔憂抱著小奶包,聲音都不穩,“有沒有哪里受傷”
小奶包似也察覺到了南南的不對勁,乖巧搖頭,“我沒事媽咪,只是磕得有點疼而已,但沒有流血也沒有破皮。”
南南還是覺得不放心,將她上上下下查看了一遍,直到確定她真的沒有受傷,她才終于放了心。
全程,她沒有看霍景席一眼,確定小奶包無礙后,她抱著奶娃娃轉身便走,手臂被霍景席鉗住。
抓住她的手,男人才驚訝的發現她的身子竟然在發抖,“南南”
小女人嗓子發啞,沉聲打斷他的話,“放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是哪樣”南南抬起頭,難以置信又滿是沉痛的失望看著霍景席,“你又應該是什么樣子”“我也不想將你想的那么不堪霍景席,”她難過的深吸了口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也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推開笑笑,也許你的確并不知道那輛大貨車會朝南南開過來,
可如果那輛貨車的車胎沒有爆,那此刻,我的女兒還能活著嗎”
霍景席啞口無言,他抓著南南手臂的力道愈加收緊,“你不相信我”
南南垂下眼瞼,“我也很想相信你。”“笑笑被狗咬傷的時候,我就試著相信你,我想,你只是還沒習慣笑笑的存在才對她那么冷漠,再給你一點時間,你也許能夠完全接受笑笑。”她輕輕撥開他的手,“但我想,我也許應該再想想,這個決定,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