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霍景席感覺耳邊有人在講話,只是他沒能聽清她在講什么。
但他感覺得出來在他耳邊講話的人很難過。
他意識混沌,也能辨認出那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他想醒過來,他想伸出手抱住她,安撫她不要難過。
可他始終沒能醒過來,手也伸不出去。
門關上后,沒有人再在他耳邊說話。
他知道,她走了。
霍景席徹底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后。
他看著空蕩蕩的身側,有些發怔,想起不久前似乎是南南在他耳邊說著什么話,他瞳孔一縮,跳下床如道閃電沖出房間。
此時此刻已經顧不上笑笑不能看見他。
他進了臥室,沒人。
陽臺沒人,飯廳沒人,后院沒人。
他最后沖進繪畫室。
繪畫室只有笑笑一個人。
看見笑笑的時候,霍景席心里陡然涼了一下,剛準備退出房間時,他察覺了不對勁。
笑笑沒有坐在繪畫板前,她坐在地上,把玩著手里的玩具。
她看見他,還對他露出了笑容,以一種陌生的眼神。
霍景席僵著身子,緩緩靠近笑笑,笑笑也不躲,還沖他笑得更燦爛了。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的臉,看著那雙水靈的眸子,抬手摸上她的眼睛,然后摸到眼角下那一層粉。
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燙手的東西,他猛地起身沖出繪畫室,爾后又發現了另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南奶奶不見了。
沒有跑進老人家臥室去確認什么,霍景席直接沖出老宅,老宅門外守著八個保鏢,看見他出來,異口同聲喊了聲首長。
男人把住其中一個保鏢的肩膀,“南南呢”
“夫人帶老夫人出門了,說是去鎮上買東西。”
沒有人懷疑什么,林放也沒有,霍景席還在沉睡的時候,是他把著這一切,因為確定笑笑還在老宅,所以他并沒有不讓南南和南奶奶出門,而是加派人手暗中保護倆人。
這會兒霍景席臉色蒼白,掏出手機立即撥了電話給林放,“南南呢立刻把她帶回來,我現在就要見她”
他吼得急,林放嚇了一跳,剛想說話,電話已經被掛了。
他原先是沒有暗中跟著南南的,眼下當即出門往南南所在地過去。
過去前他撥了電話先讓人將南南控住,等他過去接,然而他電話掛了不到十分鐘,進了另一個電話,“林副部,夫人不見了。”
車子刷的停了,林放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南家老宅。
霍景席站在沙發前,洗干凈了臉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和笑笑足足有八分相似。
霍景席原本就和笑笑不怎么親近,加上從笑笑出事以來倆人更是沒好好見過面,所以昨天南南去了荼城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已經不是真正的笑笑,他又如何看得出來。
林放站在男人身后,垂著腦袋十分內疚,“老大,對不起”
人都找了,說再多的對不起,又有什么用。
霍景席閉著眼睛抬起頭,他忽然想起深夜的時候耳邊響起的那些聲音。
也不知怎么的,這會兒特別的清晰,他聽見她說你成功了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