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這十天和她一起生活在海里,大抵是曬不到陽光的緣故,臉色都有些蒼白,南南不禁內疚,“對不起奶奶,是我害你受苦了。”
她原本是不想帶南奶奶一起走的,老人家年歲已高,經不起折騰了。
可南奶奶了解南南,她知道南南必定會離開,所以提前堵了南南,和她說了要和她一起走的事情,她也知道南南沒打算帶上她,于是當時連威脅的話都說出來了。
南南拿南奶奶沒辦法,只能將她一起帶上。
她心里也是不舍得南奶奶的,畢竟是她唯一的長輩了,而且她足足有四年沒見過她了,她雖然失憶了,可血脈相連帶來的親密是不可斬斷的。
她抱了抱南奶奶,然后揉了揉笑笑的頭,“笑笑要乖乖的知道嗎媽咪很快就回來。”
笑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船艙的門再次關上,一艘小小的潛水艇,靜靜擱在海岸。
天色很暗,潛水艇停靠的位置也十分隱秘,不細看的話幾乎無法發現這艘潛水艇的存在。
南南四周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人,才和船師父一起離開,往最近的市集去。
這幾天她一直在海底,所以對于霍景席找瘋了她這件事情沒有半分了解,但她早能料到霍景席會翻天覆地的找她,所以她最后給路朝雪發了那條短信。
就是想讓他斷了念想,不要再找她,她也知道他會很痛。
只是長痛,不如短痛,既然要斷,就要斷的干脆徹底。
左右她和他之間除了那張紅色的小本本沒有任何聯系,橫貫在他們面前的不止一個不是他血脈的女兒,而且,她也會成為他的累贅。
最后不是他犧牲,就是她和笑笑犧牲。
不管是哪一種犧牲,她都承受不起。
唯有這樣,誰都找不到她,而她會換個身份,帶著笑笑和奶奶在另一個地方好好生活。
雖然天各一方,但各生歡喜,總好過天人永隔。
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能早點忘了她,能遇到一個更好的人,好好過完后半生。
而她,也會過得好好的。
船師父走在前頭,猛不丁發現南南沒有跟上來,回頭卻見南南看著遠方的方向發呆,他忙喊了她一聲,“南丫頭”
南南回過神,見船師父在前方等他,剛想追過去,卻發現臉上一片濕濡,她連忙擦掉眼淚,甩干凈哭過的痕跡跑到船師父身邊,“啊抱歉,走吧師傅。”
市集人挺多的,南南戴著口罩,沒有人認出她來。
這一程他們回到潛水艇里就要在海底待更長的時間,直到抵達唯城,所以要儲備的糧食會多很多。
不過在去超市之前,倆人先去了一趟黑市。
船師父姓高,是荼城本地人,游走在黑道邊緣,不時會接一些走私的私活,吃的是刀尖上舔血的飯。
南南無意中認識的此人,知道他有一艘游艇,登時萌生了這個出逃的計劃。
她以為只是因緣際會,殊不知,四年前高師傅曾經差點死在霍景席手下,是她救了他。
高師傅這是來報恩的。
這次黑市辦事乃高師傅要去進點家伙,至于是什么,高師傅沒說,但南南多少猜到了一點。
七拐八彎的最后去了一間小閣樓,樓主是個大叔。
高師傅和樓主上了二樓,南南沒跟上去。
一樓人不多,只有一桌的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而她嬌小,短發又戴著口罩,穿的也是不男不女的,沒什么人注意她。
那幾人交頭接耳的,聲音一字不落落進南南耳里。“你們說姓霍的這次能還活著出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