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此時正在凈手,別看她是個大夫,做剛剛那樣的事情也沒見恐懼,但她其實并不喜歡血的味道。
她用香胰洗了幾遍手,感覺仍是消除不了那股血腥味兒,就又放在盆中清洗。聽了阿祥的話,她笑道:“看樣子你還是不夠疼啊!”
阿祥想到剛剛的場景,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疼自然是疼的,但若是能保住這條腿,那也算值得了。”
“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阿祥聽她說這話心里稍安,但到底還是有些擔憂:“意外是指什么?”
納蘭錦繡看到剛才還油嘴滑舌的人,現下變得小心翼翼,覺得十分有意思。她笑了笑:“意外就是你要在床上靜養,可偏偏下床走了路,不小心把我給你捆綁的骨頭又拆開。”
阿祥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老老實實在床上待著。”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好生養著。”納蘭錦繡說到這里覺得不太妥當,接著又說:“你傷的比較嚴重,三個月肯定不能下床,還要我同意了才行。”
阿祥點頭,已經想好,只要能保得住他這條腿,讓他在床上待三年都行。
納蘭錦繡說完這話就又想到一個問題,阿祥這樣的傷口,她每天都得看上幾次,但她現在不能出去,又怎么給他診治呢?
“你,你平時住哪?”
阿祥不知道郡主為什么要這么問,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和良山住在一起。”
納蘭錦繡蹙眉:“你以后就住我這。”
屋里的人聽了這話面面相覷,阿祥同時下意識的把眼睛轉向了紀泓燁。他一直認為郡主不是普通女子,有著超乎常人的勇氣和魄力,甚至很多男子都極不上她。
但是,她也不能當著自己夫婿的面,說這么驚世駭俗的話。尤其是,他們又不是女強男弱。
紀首輔在北疆這樣的邊境地也是赫赫有名,可見其在大寧的地位。這么強勢的一個男子,怎么能允許自己的夫人,在眾人面前說這樣的話?
阿祥覺得,郡主和紀首輔很快就要吵起來了。他在想,要是他們吵起來他該向著誰?
如果按照對錯來分的話,那郡主肯定是理虧的那一頭。可這里畢竟是鎮北王府,他們若是都不給郡主做主,那郡主還能依靠誰?
阿祥正在糾結的時候,就發現一個讓他非常吃驚的情況。郡主和紀首輔壓根就沒吵架,紀首輔只是淡淡的掃了郡主一眼。
那個眼神看起來挺柔和的,在他這個粗線條人的眼中,都會覺得那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濃濃的愛意。
難道世人的那些傳言都是假的?紀首輔其實是個妻管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