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見龍義猶豫,頓時不悅。不要看她生得斯斯文文的,但若是沉下臉來,還是十分威嚴的。
“夫人不要動氣,屬下這就去準備。”
龍義是親自陪著納蘭錦繡去大理寺的。大理寺辦差的人都認得他,見他身邊還跟著個穿著斗篷的女子,寬大的兜帽戴在頭上,瞧不見面容。
“這位是……”
龍義側身擋住探究的目光,冷聲道:“不是你我能窺見的人。”
那人一聽這話便隱約猜到,這女子很有可能是紀三夫人,便不敢再打量,只親自帶他們過去了。
“有話要和我家大人說,你去外面放風。”龍義拿出一包碎銀子塞給牢頭,那人不敢接,推脫幾次沒推脫掉就拿上出去了。
“屬下在外面守著。”龍義也停下了腳步。
納蘭錦繡一個人往前走,盡頭處就是關著紀泓燁的牢房。他正衣著整齊的坐在桌案前看書,燭火明亮,映著他的臉頰分外儒雅。
紀泓燁聽到腳步聲抬頭,見到納蘭錦繡就找了下,低聲道:“你怎么來了?”
“我就是來看看你。”
“我沒事。”
“那你什么時候能回去?”納蘭錦繡問了后,又想到他不過才進來兩日,她表現得這么急迫,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紀泓燁笑了下:“再過幾日。”
納蘭錦繡知道,他現在說過幾日,那很有可能就是過十幾天,甚至是幾十天。
“你見也見到了,趕快回去吧,這里冷。”
納蘭錦繡沒想到話還沒說上幾句,就要被他趕走。她十分不情愿的看著他,眼神是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紀泓燁無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柔和地說:“我在這里一切安好,你不用擔心,照顧好阿溶和阿湛。”
紀博衍作為長子,紀泓燁現在已經不用擔心。他不僅能照顧好自己,甚至還能幫著照顧其他人。
“這里一點陽光都沒有,而且還不能沐浴,你回去會不會生蟲子啊!”
紀泓燁一怔,看樣子是沒明白她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納蘭錦繡側頭想了一會兒,她其實也沒長過那東西,不過是在民間義診的時候,見過一些小孩子生。
宗玄奕告訴她,說是因為小孩子貪玩,你弄得很臟又不洗澡,所以就會生那樣的小蟲子,也就是民間俗語中所說的虱子。
“我覺得你好像瘦了。”納蘭錦繡撇了撇嘴。
“沒有。”紀泓燁不想說,他沒住過這樣的地方,所以一時不習慣。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知道哦。”
紀泓燁的手輾轉到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聲音依然柔和:“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