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有意壓低聲音,不想被別人聽去。
“二丫頭已經回去安排了,靈堂和發喪的事,我們家會出人出銀子。但其他的事,我們都不方便參與,在老二他們回來之前,族里和村里看著安排吧
。”白三樹疲憊的道。
族長欣慰的點點頭,就怕白三樹有顧忌,一點為人子的事情也不做。
不說傳出去不好聽,對族里的后輩也不是個好的榜樣。
“你們爺倆留下來幫襯著,我們幾個老骨頭先去祠堂那邊,按照族規處置了白元氏,再由村里派人將白…元氏押送到縣衙去吧。”族長對村長交代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村長點頭,實際上能做的也不多。
讓人將棺材擺放到院子里,接下來便是等著將白老太的尸體抬進棺材里。
白三樹既然已經將靈堂的事情接下來,村長只需到時候看哪里不合規矩知會一聲,倒是不必親力親為。
白老太畢竟只是普通老太太,因此喪事和農家老太太一樣。
棺桲是早就準備好的,白家只需要布置靈堂,準備足夠的香燭紙錢,已經足夠村子里來祭拜之人
分的孝布便可。
南山村的規矩,誰家有白事,前來吊唁的人,都能分一塊孝布。
近親分下來的,簡單縫上兩針便是孝帽。
其他村民們,則是只需要分一條,按照輩分系在額頭或是手臂便可。
大塊的回家給孩子做尿戒子或者是納鞋底,據說有避邪的功效,小條的則是在離開墳地前就燒毀。
在大房和二房的人回來之前,白三樹暫且‘充當’孝子,給白老太燒問路錢,也給前來吊唁的人回禮。
白靈不想跪白老太,便一直站在一旁,負責發孝布。
“娘!我娘呢?你們把我娘怎么了?”去鎮上的人,正好遇到白才,便告訴他這件事,白才租了馬車便一路趕回來,進了院子就大聲喊叫。
至于白老太的棺木,白才仿佛沒有看見,只關心他娘。
“你娘殺了人,自然是要送官去。白才,你奶就躺在棺材里,你回來不是應該先祭拜嗎?”白鴻才站出來,呵斥白才。
葬禮之上,除非是有生死仇恨,否則除了哭悼死者外,并不會有其他的聲響出現,這是對死者的敬重。
而如白才的身份,在進院子之后,就該三拜九叩的去給白老太守靈。
“死都死了,還會跑了不成?你們把我娘怎么樣了?憑啥說是我娘殺人了?我要見我娘,要是我娘出事了,我和你們沒完!”白才沖上去,揪住白鴻才的衣領,怒聲質問。
“虧得你還念過幾年書,不明白啥叫孝道,啥叫殺人償命嗎?是你娘自己承認她殺了你奶,大半個村子的人都聽到了,還能有假不成?”將白才推開,白鴻才整理著衣襟,惱怒的道。
明明是過來幫忙的,結果主家的人回來了,不但沒有半句感謝的話,還爆粗口又動手,換做是誰也不高興。
“我娘呢?我就問我娘在哪!你們倒是說話啊!”
白才被推倒,依舊大聲詢問白元氏的下落。
白才起來后便沖到白三樹面前,想要動手卻被白家的護院給攔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