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們下次再拉著你做這事,我又不來,你要怎么辦?”
江靜影回答的很慢,思維都跟著凝滯,像是一團攪不動的漿糊,平日里她處理公務時都沒累到這個地步。
“不會,”她說,“她們是你,也不是你。”
我對她們就像對你一樣,任由你在我的心頭馳騁。
但是……
只讓你入我骨血。
江靜影還有一句話含了沒說,總覺得若是出口了便顯得自己得意忘形,她攥了攥手中的衣角,不再開口了。
她想,那些家伙再怎么修羅場,終究也都是魏沉璧呀。
若是她不情愿,魏沉璧絕不舍得去做。
起初她來這世界里,只小心護著自己心中的傷疤,生怕再被人添一刀,如今她已經知道了,魏沉璧把她捧著哄都來不及,又怎么舍得傷害她?
魏沉璧無端端聽懂了,昔日跟江靜影有這樣的默契,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好在她山重水盡疑無路,竟又逢了生,再教她柳暗花明,重回夢里鄉。
她回抱著江靜影,目光看著窗外,想了想,又有些舍不得地嘆了一聲——
半晌后。
她的指尖飛出數道金光,朝著窗外而去,不知降落在了哪里。
……
夜半時分。
江靜影睡下之后,魏沉璧隱匿了下去,被攥改了記憶的魏沉碧重又登場,先前浴室里水波晃蕩的畫面,回憶得她耳廓發紅,指尖發麻。
仿佛還惦記著潺潺暖水從指尖過的觸感。
她抱著江靜影,把人禁錮在自己的懷中,一點兒也沒察覺到自己的動作多么霸道。
忽而間,敲門聲響起,“咚咚咚”三聲,非常輕,并且伴隨著一道細細的、好像是吊著嗓子的詢問聲
“有人陪我一起玩嗎?”
那聲音聽著著實奇怪,乍一聽好像個小女孩兒,仔細聽又發現那嗓子略粗,在男不男、女不女之間徘徊。
江靜影睡得沉,起初并沒有動靜,魏沉碧眼眸一冷,想起那個大半夜失蹤、又奇怪的繞過了所有人,自己回到了房間的小生。
她眼中閃過幾分不耐煩來。
這城堡就是個吃人的地方,枉死的小鬼太多,背后的主使者又躲得太好,顯然是盯上了自家小影。
畢竟江靜影這體質,在鬼怪里就像是發光的玉,走哪兒都標著明晃晃的一句“我又香又軟,來吃我呀”。
不成氣候的小鬼怪都能聞見她的味道,何況是這些山中小霸王?
“小黑。”魏沉碧在心中喚了一句,淡淡地吩咐道“這城堡里很多跟你差不多的同齡人,你出去陪他們挨個玩一趟。”
魏沉黑本想趁著這機會爬上她們倆的床,挨著江靜影睡一晚,這會兒陡然在冷夜被趕了出去,頓覺委屈。
但魏沉碧并沒有收回指令的意思。
魏沉黑只能慢吞吞地往外挪。
那敲門聲更急促了點,在空曠的走廊上回蕩。
江靜影睡得再沉,這會兒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問了一句“怎么了,沉璧?”
好在魏沉碧和魏沉璧發音相同,誰也不知道她問錯了人。
魏沉碧抬手輕輕掩住她的耳朵,湊過去小聲道“沒事,隔壁房間的人半夜上廁所,找人作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