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同樣的規則無法保護他時,他才感到徹骨的絕望和不公。
原來,當暴力、欺騙和無法無天施加在自已身上時,是這種滋味。
顧陌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眼睛。
她重新戴上墨鏡,對旁邊的守衛揮了揮手。
守衛粗暴地將癱軟如泥的宋國全拖走。
而宋國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陌善良的把其余幾個被騙來的華國礦工救走了,獨獨把他留下了。
從這天起,宋國全的“地獄”增添了新的維度,他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地獄。
監工們變本加厲地折磨他,每天打罵成了家常便飯,食物更加少得可憐,工作量卻增加了……
他無數次想死,卻總在最后關頭被救回。
顧陌似乎真的想要他長久地受苦,不時會派人來“檢查”他的身體狀況,確保他不會輕易死去。
三個月后,宋國全已經瘦得皮包骨頭,傷口長期潰爛不愈,發燒成了常態。
那天他咳出血來,監工怕他死了沒法交代,又把他帶到了“醫務室”。
不僅僅是這些肉體的折磨,他的精神也遭遇著凌遲。
他知道了一切都是設計好的報復,而自已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連尋求外部規則救助的希望都被徹底掐滅。
他像一頭困獸,開始更加瘋狂地想要逃離。
每一次看似嚴密看守的疏忽,每一次聽到可能的外界消息,甚至每一次被帶去抽血時路過的陌生道路,都會在他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拼命積攢一點點體力,無數次在腦中規劃逃跑路線。
有一次,他甚至真的趁著一個雨夜,躲過了巡邏,爬出了鐵絲網,在漆黑泥濘的山林里狂奔了半夜,以為終于看到了自由的曙光。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臉上,他卻覺得那是希望之水。
然后,天快亮時,幾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柱精準地照到了他蜷縮的灌木叢。
獵犬的吠叫聲和守衛戲謔的嘲笑聲將他徹底包圍。
又一次,他以為能借著運送礦石的卡車混出去,結果在檢查站被毫不留情地拖下車。
每一次失敗的逃跑,換來的都是變本加厲的懲罰:更毒的毆打、更長時間的限制飲食、更頻繁的抽血,甚至會被關進特制的狹小鐵籠里曝曬或受凍。
上天仿佛在刻意玩弄他,一次又一次地給他看到一絲絲虛幻的希望,讓他拼盡最后力氣去觸碰,然后在他指尖即將碰到的那一刻,再殘忍地將他踹回更深的地獄,讓他清清楚楚地體會從短暫“天堂”跌回絕望現實的全部過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