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霧道:“我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工具,用照顧我,呵護我的方式,來為他自己家族地位一次次地添磚加瓦。”
“博得一致好評。”
“每次來,總要摸摸我的腿,還想要他微薄的靈氣來為我疏通經脈。多年來,一直如此。呵呵……”
封霧的臉突然猙獰了:“圣君都沒辦法,封云來做?他憑什么?明知無用,卻還要費力氣,為什么?每次把他自己累的臉色慘白氣喘吁吁,所有人都在安慰他!我呢!我呢?!”
“我特么就活該是個工具!?”
“每次外出回來,總給我帶回一些所謂的天材地寶,對我的腿沒用,他就會很失望,很自責,于是大家又在安慰他!我呢!?”
“夜魔你懂不懂這種大家族?就算你不懂大家族,也該懂人心吧?你天天安慰一個殘疾弱勢的人,給你自己造成的后果是什么?你不會不懂吧?別人會越來越喜歡,越來越欣賞他!尤其是家族長輩們!”
“而這,乃是上位者上位的路!這么多人欣賞他,喜歡他,他的地位,越來越是不可撼動。”
“他每次來給我按摩腿,按摩完了之后,還要假惺惺的發布命令:小霧的腿是他的忌諱,我可以為他按摩一下無所謂,我畢竟是他親哥。但是其他人等,一律不準,連說都不能說。”
封霧憤恨的道:“這番話,看似體諒,看似周到吧?但是,你是親哥又如何?又怎樣?有用嗎?有用嗎?”
“沒用!所有人來都沒用!但是別人不能動,我的腿,就成了他自己的工具!”
“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而是封云的,博取名望的工具!”
“每次家族開會,他總要最后補充一點:封家外出人員,都留心找找各種天材地寶,尤其是通脈,生肌,壯先天、補天損的天材地寶,若是找到,回來給小霧。”
封霧嘿嘿冷笑:“我每次聽到有人說,你哥又在為你操心了,又在為你找寶貝了,這種話的時候,你知道么,每次我都想吐!”
“從小我就知道,無論我如何不爽,無論我如何委屈,我都不能說他壞話,一個字也不能說!因為說了我就是忘恩負義!說了我就是心靈扭曲!”
“你哥對你這么好你還這么說他,你還是個人嗎?這種話,就會將我牢牢的釘在恥辱柱上!”
“所以我只能忍著,不僅要忍著,還要對他特別親熱,特別盼望,他不回家我還必須要問伺候我的人:我大哥啥時候回來啊?”
“我呸!你懂這種惡心嗎?你懂嗎?”
“而封云就這么心安理得的,拿著我一個天生殘疾的弟弟刷名望,從小一直刷到大,一直刷一直刷從不間斷地刷幾十年!”
“九大家族都紛紛稱贊,封云真的是有大哥風范,真的是有領袖氣質。”
“夜魔你知道么?這特么有一大半,是我貢獻的!是我的腿給他貢獻的!”
“你現在說我這么說封云有些過了,我告訴你!沒有過!而且還不夠!封云他虛偽!無恥!下流!卑劣!心機深沉!天生壞種!善于偽裝!擅長演戲!他連心腸都是黑的,臭的!”
“他就是一個應該被千刀萬剮的絕世小人!就是一個喪盡天良的卑劣之徒!就是一個毫無人性的畜生!”
封霧罵的酣暢淋漓。
罵的整個的眼珠都充滿了血絲。
看得出來,他很憤慨!
憤慨到了極點,而且這段話,他不知道在心里埋藏了多久,已經憋悶到了要爆炸的地步,此番說出來,真正是心胸暢快。
此生,他是第一次完完整整說出來心里的感受。
這種感覺,讓他突然間那種不吐不快的感覺陡然涌起,滔滔不絕。
他的臉都興奮的通紅。
說到酣暢淋漓處,封霧挺直了身體,伸出手指著外面,厲聲道:“封云!小人!封云!畜生!封云!垃圾!封云!禽獸!!封云你禽獸不如啊你!!”
暗處。
封云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甚至連悲切憤怒都生不起來。
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
這一刻,他甚至在懷疑人生!
這就是我弟弟,我如珠似寶呵護的弟弟,我拼了命的想辦法為他治療的弟弟。
無數的天材地寶,有些都代表了我對別人的妥協,我想盡辦法,哪怕付出自己更重要的天材地寶和各種資源去交換,也要淘換來給他吃的弟弟!
我在三方天地里,拼命地搶九大靈藥拼著自己數次瀕死都要搶來給他服用的弟弟!
我在和辰雪結婚后還一次次欣慰的說: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封霧,以后你主掌內宅,以你的性格脾氣,封霧在家里我就放心了。他很孤獨……
出去后,你在面對封霧的時候要平常心,不要表露憐憫之類的情緒,我弟弟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