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暖。」
「那你不把臉上的傷治療一下再來?」
「這傷,一來,是我父親功法特殊,很難消除。二來,我來看二叔,這傷也真不能消。」
封云淡淡一笑。
「走,去看看我那位二叔,這段時間過的可順心嗎。」
牢房。
已經空空蕩蕩。
原本能容納五千人的牢房,在萬魂同歸之后,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個人。
每個人都是單間。
但是彼此間距離好遠。
里面光線昏暗,那怕咳嗽一聲,都能引起一陣陰森森的回音。
充滿了恐怖的感覺。
封暖就在自己的房間里,點著燈看書。
修為已經被封,但他的姿態,依然從容。風度依然。
封云帶著斗笠,緩緩來到門前,眼晴看著在里面看書的二叔,目光冰寒。
「二叔,忙著呢?」
封云和煦的聲音:「我來看看您,在這里面,可還方便嗎?」
封暖緩緩回頭。
臉色稍稍變了一下。
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有三個:父親封狂,大哥封寒,侄子封云。
如今,封云來了。
封暖的眼睛落在封云身上,看到他頭上的斗笠,瞳孔忍不住一縮。
淡淡道:「怎地戴著這個玩意進來了?」
「自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封云笑了笑,打開食盒,道:「我給二叔帶了酒菜,都是小碟子小瓶子的,
可以遞進去。」
一碟子菜,一碟子菜的往外取。
封云的動作很是緩慢,從容,手很穩。
三個菜。
一壺酒。
都很袖珍玲瓏。
封暖看著被封云通過鐵柵欄空隙放進來的酒菜,臉上肌肉痙攣了一下。
淡淡道:「封云,你這是,在給我上墳呢?」
「來的匆忙。」
封云笑道:「二叔見諒。」
「拿掉你的斗笠面紗我看看。」封暖冷銳的目光看著封云的斗笠。
「好。」
封云依言拿掉了斗笠,露出來傷痕累累的頭臉,微微一笑:「只是有些不太雅觀。讓二叔,笑話了。」
封暖瞳孔一縮,已經意識到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來驚恐神色:「誰打的?」
「你大哥,我父親,親手打的。」
封云笑了笑。
封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來絕望神色。
卻還是顫聲問道:「為何打你?
「當然是侄兒做錯了事情,讓我爹生氣了。」
封云輕描淡寫,輕輕一笑:「我被打成這樣,但是還沒有耽誤了來看二叔您,二叔您是不是很感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