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封暖的事情不要說是唯我正教,連守護者那邊都已經是天下皆知了吧?
怎么還能暴露?
而且被堵了窩子?
一下子十二個人被堵住,而且沒有人成功逃走,戰死七個,自殺兩個,被抓三個!
這不是被堵了窩子是什么?
主審殿,大廳里。
劉隊長和成隊長正坐在椅子里,在處置傷口,吃丹藥的同時,腦袋和身上也纏著繃帶,血跡淋漓。
其他還有不少人,也都是傷痕累累。
但是每個人臉上,都有輕松和快活。
畢竟,抓獲守護者暗線,這在任何時候,都是巨大功勛。
在大廳正中間,鋪著三個席子,上面,有三個人昏迷不醒,渾身是血,其中有一個人,胳膊一條,另一人胸膛塌陷,腿少了一條。都是平民打扮。
“怎么回事?”
星芒一閃,方徹背負雙手,沉著臉施施然走出。
“稟大人!”
劉隊長和程隊長一臉喜氣洋洋:“屬下不辱使命,成功抓獲守護者暗線,特來向大人回報。”
方徹皮笑肉不笑的道:“所以,那即刻恢復丹藥也先不服用,特意留著傷勢來讓我看看你們有多么辛苦是嘛?”
“……大人明鑒。”
兩人訕訕。
為啥不處理傷勢,不就是為了這個?
干活了,辛苦了,而且還死人了,自然要讓長官看到自己等人的辛苦。
沒想到這位夜魔大人一點面子不給,直接給點出來了。
方徹冷冷道:“抓了守護者,立功了當然就有功勛!這個功勛,我看不到你們的傷勢,也不會少你們的。看到你們的傷勢,也不會多你們的。怎地?血肉淋漓的在我面前很好看?看看將我的大殿糟蹋成了什么樣子!”
主審官大人一聲厲喝:“你們還是小孩嗎?干了點什么唯恐別人不知道?何等幼稚!簡直混賬!”
兩位隊長和出手回來身上帶傷的人整齊低頭。
被罵的一聲也不敢吭。
“可確定了,是守護者的人?”方徹看著地下三個血肉淋漓的人。
“稟大人,完全確定!這十二人就是負責聯系封暖二爺的那一幫人的下屬的一部分。”
方徹哼了一聲:“你說是便是?怎么我沒發現?具體證據!”
“大人,小人也是巧合才發現。”
劉隊長服下丹藥,肉眼可見的恢復,道:“原本也是發現不了的;只是小人在日常調查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前方有人在打人。”
“乃是一個商鋪的老板,在嫌棄一個在路邊擺攤的爺孫倆妨礙了生意,叫了伙計出來一起動手,將那爺孫倆打了個半死不活。很是凄慘。”
“這等事……其實在神京經常發生。”
“結果眼看快要打死的時候,突然有人過去勸解,好言相勸,并且替那祖孫倆賠付了店鋪銀子,然后將那祖孫倆救了下來。”
“屬下在發現的時候就立即隱藏,看著這一切。主要是,大人您也明白的……在咱們這邊,實際上這種人雖然也有,但是已經極少了。”
“竟然有扶危濟困行俠仗義的,這可是真正稀奇了……”
劉隊長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一開始屬下也只是當個熱鬧看,還想要順便做點別的事兒……咳咳……”
“別的事兒?”
方徹凝眉。
周長春在一邊,低聲道:“只需要看著這個行俠仗義的人,然后悄悄跟上去,堵住窩子,直接就扣帽子懷疑是守護者內奸,哪怕不是也能勒索一筆……”
方徹無語:“你繼續說。”
劉隊長道:“然后屬下發現這人在救了那祖孫倆之后,居然還很好心的給治了一下傷,然后就這么讓那祖孫倆走了。這就很奇怪了。”
“因為那女娃兒打扮打扮,養幾年還是能看的……而這人居然施恩不望報,屬下就頓時提起了精神。”
劉隊長哈哈一笑:“在現在的神京,居然還能有施恩不望報的人?這可太稀奇了。”
方徹沉著臉聽著。
心中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竟然是因為這個!
竟然是因為這個!這個!
這簡直是……不僅無法理解,而且無語到了極點的極點啊。
這一刻,方徹都想罵人了,你是來做暗線的,你是來做臥底的,你特么不是來行俠仗義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