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嘆口氣道:“看在我祖師是你老上司的面子上,我提點你這些已經很夠了。至于未來大樹,你自己慢慢尋找吧,反正,總能找到的。”
孫無天在心里罵了這個徒孫好幾句賤逼:賤逼!話都說到這了,居然還非要寧在非自己求你。
夜魔想要收寧在非。
這點,不僅孫無天看出來了,寧在非自己也看出來了。
都是這么多年的老魔頭了,畢竟不能傻到不透氣。
寧在非其實下午就服了,就想要靠著方徹這棵‘新晉大樹’了。但是畢竟沒有明說。
而晚上繞了這么大一圈,話都說到這份上,寧在非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只等著夜魔說出來招攬,自己立即納頭便拜了……
結果這貨居然來了一句你慢慢找。
寧在非差點就凌亂了。
我還找?
我特么今晚要是不表態,我連你這兒我也混不下去了。
寧在非知道,夜魔不可能開口了。
他在等自己開口。
咬咬牙,想想這么多年的憋屈,想想前途,想想下午文一品對自己的羞辱……
寧在非躬身道:“屬下現在唯一能抱的大樹,就是大人這一棵了,別無選擇。不知道大人……”
方徹嘆口氣,道:“寧護法,咱倆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說這番話的意思,就是這個目的。但我自己不敢提。為何,我夜魔算個什么東西?區區圣王五品修為。地位與寧護法天差地別。”
“所以我怎敢開口?”
“寧護法也不要怪我矯情,我是想要在教派中做一番大事的,當然有野心,有很大的野心!”
“但是我若貿然張口,說要寧護法的歸附,完全就是異想天開嘛。”
方徹笑道:“所以逼著寧護法自己開口,寧護法不會怪我吧?”
寧在非心道,好賴話都讓你自己說完了,我能說什么?
只能笑道:“大人考慮周全,顧及的乃是屬下的面子,這是屬下的最大福氣,豈有怪罪之理。”
“但現在,寧護法卻還需要賭啊。畢竟我夜魔現在在教派,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大樹?充其量,也只是一棵小樹苗而已。”
“主審殿,我能待到什么時候,還在未定之天,而且,非常有把握的是,再過不久,我就需要回到東南去了。什么時候能夠再次回到神京,則是更加的遙遙無期。”
方徹嘆息道:“寧護法,您這可是人生的一場豪賭!賭輸了的可能性,高達九成以上!”
寧在非走到這等地步,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鄭重嚴肅道:“屬下效忠唯我正教這么久,一輩子前途也就已經看到了盡頭。這一次效忠大人,愿意陪同大人,進行一次人生的豪賭!輸贏,皆無所謂。誰的人生不是一場豪賭?有人贏,自然也就有人輸。那又算得了什么。”
方徹驚訝道:“寧護法怎地談到了效忠的問題?我們不過是攜手共進,報團取暖。效忠就不必了吧。”
方徹是真的沒想到。
雖說是暗示到了這個地步,但寧在非效忠自己,還真是感覺有些跨步大了。
“既然陪同大人人生一賭。從屬關系便要先定下來。”
寧在非異常光棍道:“而且屬下這一生做事,顛三倒四,若是無人掌舵,還真能出大事。既然下定決心,那就不改了。”
說完跪倒在地,道:“屬下寧在非,對天蜈神發誓,此生效忠夜魔大人。若違誓言,愿受五靈反噬,焚身齏粉而死!”
寧在非也是非常聰明的。
這個決定,不是輕易下的。
夜魔現在主掌主審殿,雖然修為不高,但是夜魔欠缺的也就是修為而已。
從三方天地出來之后,夜魔的永夜之皇,已經被各位副總教主當做了寶貝。
這一點,寧在非看在眼里,心中更加有數。
夜魔與封云交好,與雁北寒交好。未來光明,已經在望。
跟著在主審殿的這段時間里,夜魔的手段之干脆,狠辣,魄力之大,不得不說,乃是寧在非生平僅見。
更被白驚看好,孫無天看好,段夕陽看好,孫無天貼身保護……
只要不死,妥妥的便是未來的唯我正教巨擘!這一點板上釘釘!
說到死,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在孫無天眼皮子底下擊殺夜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