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在非心中都在震撼。
大人這是在當面指責辰熙?
身后,周長春等人雖然還能站著,但是一個個心里已經驚駭的不行了。
主審官大人太勇了吧,這話也能說?
而對面巡查殿的人甚至感覺到了荒謬的不真實。這主審殿的主審官,是個瘋子吧?
對啊,剛才開會辰殿主自己都說了,這就是個瘋子!果然如此。
“大膽!”
屬下們震撼的目光讓辰熙臉上火辣辣的,已經暴怒到了無法克制,猛然一聲爆喝:“夜魔!你是在跟誰說話?!”
“放肆!”
方徹同樣一聲爆喝,眼中殺氣四溢:“辰殿主,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阻礙執行公務,袒護守護者內奸,你該當何罪!?”
辰熙愣住了。
他都沒來得及發怒,就愣住了。
這……這夜魔哪里來的膽子?我是誰?我是辰熙!
唯我正教除了有數的幾個人,連敢叫我全名的人都沒有!這夜魔是瘋了吧?
“夜魔!”
辰熙深吸一口氣,身上有殺機閃現:“后生可畏,不過,做人要懂得敬畏,要懂得尊重。一味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方徹瞇起了眼睛,冷冷道:“辰殿主,我敬你是前輩!所以,給你三分面子。但是……辰殿主你阻攔我抓臥底,卻是什么道理!?狂妄,我怎么就狂妄了?我執行公務還要付出代價?什么代價?”
“刀平波不是臥底!”
辰熙徹底大怒:“你這是濫用職權!”
“你說了不算!”
方徹厲聲喝道:“守護者乃是我唯我正教頭號大敵!爾姑息養奸數千年,如今證據確鑿,還在為了所謂的面子袒護,如此愚昧,愚蠢!不知是何居心,本官懶得與你廢話!”
“守護者現在正是勵精圖治,秣馬厲兵,虎視眈眈,隨時與我決戰;而我們唯我正教,現在竟然上下一體,蠅營狗茍,面子滔滔,私欲橫行,不思大局,枉顧立場,包庇敵人,保護奸細;此乃是挖教派根基,毀教派大業!誠所謂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奸邪之輩,紛紛當道;狼心之徒,個個云端;以致清明之舉,反遭阻攔,秉公之心,慘被屠戮!”
“如此唯我正教,已經到了必須改變的時候,夜魔不才,今日勢必要蕩盡陰霾,抓捕奸邪;以正教規!以正人心!想不到,居然反遭威脅,性命有憂,但我此心此思,皆為教派,此行此舉,皆是忠誠!本官,不受威脅!為教派盡忠辦事,死又何妨!?”
方徹神情悲憤,睚眥欲裂,一聲巨吼。
“寧在非!”
“在!”
“執行公務,抓人!我倒要看看,我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是!”
一聲長嘯,寧在非飛身撲下。
一撲之勢,撲出一尺,就帶起來尖銳的呼嘯勁風。
直撲刀平波!
“敢!?”
辰熙爆吼一聲,身子一晃。甚至都沒考慮,就攔了上去。
轟轟轟……
連續幾招對過。
轟然一聲巨震,辰熙身子踉蹌后退,寧在非一聲瘋魔一般的長嘯,一個跟頭翻上半空。動作如行云流水。
手中驟然出現一把黑黝黝的洞簫。
寧在非震撼天下的天王簫,赫然出手。
空中驀然間簫聲嗚咽,吹徹天地!
所有空間一片森寒。
簫聲中,人影一閃,長射而落。
寧在非竟然再次撲了下來!
星袍映日,靈氣破空,簫聲震蕩,天愁地慘。
“寧在非!!”
辰熙勃然大怒,鏘的一聲,長劍閃光,空渺迷茫的氣勢,陡然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