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辰熙身上已經多了好幾個口子。
袍子被打穿了十幾處。
寧在非若不手下留情,這些都可以成為前后透明的血窟窿。
辰熙臉色已經是有些發紫了。
憤怒,憋屈,憋氣……各種情緒,讓這位巡查殿殿主幾乎爆炸。
但他強行按捺了自己脾氣。
控制著聲音平穩,道:“夜魔!刀平波是不是臥底,且兩說。但是你來我巡查殿抓人,就是這么辦事的?”
“刀平波是不是臥底,審一審就知道。”
方徹道:“本官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刀平波如果不是,那么我自然會還給他一個清白!”
“辰殿主,你的意思是,我們辛辛苦苦審訊出來的名字,卻要不聞不問嗎?辰殿主,若你是我,你會不聞不問嗎?”
辰熙道:“自然不會,但是卻也不會這樣直接來抓。拿了手續,來請人過去配合調查,還是要的。”
“畢竟刀平波現在乃是總部的巡查殿的巡查隊長!怎能用守護者的一面之詞,就直接繩之以法?如此粗暴,就是主審殿的辦案之道?”
辰熙道:“怎么說也是官身,豈能如此行事?若是被這樣抓走,豈不是寒了眾人之心?”
“未來若確定不是,那恢復名譽的問題,主審官大人可曾經想過?”
辰熙開始講理了。
方徹冷漠道:“本官不想那么多,寒心也好,不寒心也罷,那是副總教主們考慮的事。本官只知道執行公務!”
“夜魔!做人需留一線!”辰熙狠狠道。
“本座秉公執法,抓捕守護者,自認為做的正當,行的應該!沒有留一線的說法,教規之下,人人平等!”
方徹淡漠道:“周長春!”
“屬下在!”
“宣讀抓捕令!”
周長春取出抓捕令,朗聲念道:“主審殿天字九千三百五十令:刀平波具備守護者臥底嫌疑,特此抓捕歸案,進行問詢。凡拒捕者,可當場斬殺!”
方徹道:“辰殿主,我主審殿向有先斬后奏之權,這您不會不知道吧?”
辰熙道:“但是刀平波此事,實屬冤枉而且莫名其妙。還請主審官大人給點時間。”
“沒有時間!不給!”
方徹斷然拒絕,一聲厲喝,指著刀平波喝道:“刀平波!出來!”
刀平波渾身發軟,嘶聲道:“大人,我不是臥底啊!我對天蜈神發誓,我不是守護者的臥底啊!”
辰熙狂怒道:“夜魔,他都已經對天蜈神發誓了。你還想怎地?”
“區區一個誓言就能解決一切嗎?”
方徹道:“哪有如此容易?對天蜈神發誓能代表了什么?不行叛教之舉就不會被反噬,他一個臥底,藏著還來不及,怎么會有動作?”
“但是他體內有五靈蠱,難道這還不夠嗎?”
辰熙厲聲道。身子氣的直顫抖。
“有五靈蠱也不代表什么,豈不聞守護者有裂神丹?”
方徹冷漠道:“我只相信自己的審訊結果,不相信對天蜈神發誓!”
“夜魔!你大膽!”
辰熙厲喝。
“我只對唯我正教負責!”
方徹厲聲道:“若刀平波真的是臥底,辰殿主,后果你擔負的起?”
“我擔負得起!”
辰熙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對方將人帶走的,那樣自己和巡查殿的臉面何存?
直接一句‘我擔負得起’就頂了上去。
方徹哈哈一聲大笑:“真是好魄力,辰殿主能擔負得起我是相信的。畢竟是辰副總教主后人,有什么擔負不起?但你擔負得起不要緊,我夜魔卻擔負不起!到時候,放過奸細的是我而不是你!”
“我犯錯必死!而你辰殿主卻不會死!”
“今日,刀平波我非抓不可!”
辰熙深吸一口氣,道:“我以辰家名義,為刀平波做保!夜魔,這總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