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殿中,一片寂靜。
只有方徹自己充滿了激憤的聲音,如金石之音,鏗鏘而響。
“如果不殺,那就只能就此退去!”
“在所有人眼中,就是屬下帶著人來抓人,被堵,戰斗,被驅逐,抓人沒抓成,被人威脅性命,灰溜溜的帶著人回去了。”
方徹梗著脖子道:“屬下不認為自己有錯,而且并不認為自己沖動!別說當時沖動,不沖動,我也要殺刀平波!”
“因為人已經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平心而論,刀平波會死嗎?不會!他不是守護者臥底,自然不會死!他是守護者臥底,更加不會死!他是一個無論如何都死不了的人!”
“但卻死了!”
“所以刀平波不是我殺的,雖然是我砍了他的頭,但是,這是辰熙殺的!”
方徹梗著脖子道:“屬下認為,這么說,沒半點錯誤!”
“主審殿二百人圍觀,巡查殿數千人親歷!事實俱在,屬下錯沒什么可抵賴的;對沒什么好炫耀的。屬下一個人的嘴,也做不到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雁南大怒道:“所以你還有理了,你還有功了?”
“屬下不敢居功!”
“混賬東西!”
雁南一聲怒罵:“你趾高氣揚前去抓人,豈不是全部都是你惹起來的?你還在狡辯!?”
“屬下有罪!”
方徹一個頭磕在地上,道:“辰熙大人也說了,不共戴天。屬下殺了刀平波是事實。若是副總教主認為屬下有罪,屬下以命相抵就是。”
“事實上若是沒巡查殿的辰殿主的人攔著,屬下這個時候,這條命早已經還了!”
方徹跪在地上,額頭觸著地面不動。
雁南森然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道:“辰熙,你也說說。”
辰熙跪下道:“屬下認為,夜魔純屬無中生有,陷害忠良。這刀平波是怎么回事,幾千年來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只是為了一個守護者借刀殺人的口供,就去抓人。這完全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存心的折騰人。”
“二來,主審殿抓人,也完全可以通過先致函巡查殿,然后雙方協商,究竟此事如何處置,達成共識,然后雙方一起調查刀平波,才是正當。哪有就這么大張旗鼓從巡查殿門口抓人的?”
“剛剛開完例會,結果氣勢洶洶就沖進來抓人,當我巡查殿是什么地方了?一點面子都不給,板著臉跟冰塊一樣,簡直是……”
剛說到這里,一邊坐著的白驚突然翻翻眼皮,問道:“冰塊怎么了?冰塊就需要給你辰家面子?你的面子怎么就這么重要了?比天還大?”
辰熙一下子愣住:“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幾個意思?”
白驚道:“拋開面子問題不談,我且問你,夜魔去抓人,應該還是不應該?”
辰熙踟躕一會,終于咬牙道:“應該!”
白驚問道:“夜魔去抓人,算不算執行公務?”
辰熙心中叫苦:“……算。”
白驚冷漠道:“我做事,向來不偏不倚,什么情感什么面子,統統不管。我只看成績,只看公務!這么多年,我偏袒過誰?”
“沒有。”
“既然沒有,我問你,夜魔去抓人,手續可齊全?”
“……總部報備,主審下令,手續……齊全。”
“你可知道主審殿的職權?”
“……知道。”
“所有都符合流程,行為完全正當,那你為什么攔著?”
“屬下……”
“我再問你,刀平波這個人,若是這件事,你不攔著,刀平波被夜魔提走,他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