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我生日,我喝醉了。”
“從那天之后,我就變了。我自己清楚知道我自己的變化。”
“我對大哥更尊敬了,曾經無數次的跟大哥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當兄弟的,當然要為大哥出力,看好家。”
“包括到被抓進來之前,我還是這么跟大哥說的。”
“我生日是二月初八。在二十歲的那一年十一月,我就布置了噬魂氣運陣。而那個時候,我就和神鼬靈蛇的人取得了聯系。”
“在那之后五年,在我噬魂氣運陣的旁邊,神鼬靈蛇偷偷建立了神殿。”
“我知道,但我沒管。”
“因為那個神殿對我的噬魂氣運陣,有增益。”
“然后大哥和大嫂成親后,對家里事更不熱心。而我卻很熱心,但我熱心沒用。”
“后來……大哥對大嫂用情太深了,這一點,誰都看得出來。當初,還是我爺爺提醒我大哥,說:你這樣下去,不成。知道你伉儷情深,但是……你的情,是對你妻子的傷害;是威脅。而你的強,才是對她的保護!你要認識到這一點。”
然后爺爺說:“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當時大哥哼哼哈哈的答應了,但是我都能看出來,他沒當回事。
“但是晚上我回去之后,卻一直在想這句話。因為,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句話,往往是說的一個人。而不是這個人對另一個人!”
“但是,我爺爺卻能看出來這點,那就是……落在敵人眼中,大嫂就是大哥的致命弱點!若是能殺了大嫂,以大哥的深情程度,恐怕就會一蹶不振!甚至,對這個人世間沒什么眷戀了。更不要說什么權勢地位。”
“如果那樣,我豈不是就有機會了?”
封暖看著茶水,低著頭道:“所以從那之后,我就開始了計劃,先是在噬魂氣運陣中加入了大嫂的氣運牽扯……然后……”
“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雖然大哥嚴密保護,但是他終究做不到形影不離。而大嫂的家族,帶給她的先天氣運卻并不是很強,我的折翼雁噬魂氣運陣,并非是大嫂那點氣運能抵抗。”
“連續幾次下手,神鼬靈蛇雖然能對大嫂造成傷害,卻不夠致命。”
“他們的氣運,被我家老祖的氣運加教運壓制。”
“所以我設置了一次危機,在大嫂家族一次任務的時候,安排高手擊殺那一路守護者高手七百人。”
“由此引動守護者報復。而那時候,讓大嫂父親重傷,作為女兒,要去探望。”
“守護者的報復果然到來,芮千山親自出手,將那批人斬盡殺絕。連我派去的人,也沒逃脫劍氣擊殺。”
“事后,大哥果然瘋狂。”
“而我從那時候,一方面為大哥搜查兇手,一方面接過家族的重擔。開始分擔一些原本我接觸不到的家族內部事務。”
“距離我的目標,越來越近。”
“但是封云作為長子嫡孫,突然出頭。而且是當著各位副總教主,最年輕一輩為雁祖祝壽的時候,封云驟然崛起。”
“不僅修為資質,還有聰明機敏,以及遠見卓識,都在雁祖無意考教中脫穎而出。當時雁祖說了一句話,就是這句話,奠定了封云的地位。”
“雁祖說道:此子,恐為最年輕一代第一人!”
“雁祖的評價,讓封家欣喜若狂,從此開始資源絕對傾斜。”
封暖臉上露出無奈,苦澀一笑:“那時候,我就有一種宿命感:我對付大哥,很難。好不容易將大哥打下去了,他兒子又冒出來了。難道我這輩子,注定邁不過他們父子?”
“我不服,所以我又開始對付封云,畢竟,封云修為太弱,隨便一個高手,就能將他弄死。”
“但我沒想到的是……閉關好久的老祖,封副總教主突然出現了,并且在本家祠堂大殿見了封云封雪封星封月。”
“老祖將影魔直接從護法堂要了過來,給了封云,并為四人親自安排影子侍衛。而且當場賜下護身符,內中蘊含老祖一擊。而封云的護身符,則不僅是蘊含三擊之力,還蘊含一絲老祖神念。”
“一旦激發,老祖瞬間就能降臨。而老祖自身的三擊之力,無論如何,也能撐到老祖撕裂空間趕到!”
封暖臉上全是苦澀。
“這徹底擊碎了我的念想。”
“也就是從那次開始,雁北寒,辰赟,畢鋒等人,也都有了類似的東西。”
“而這些,都是因為大嫂的死,才有的。乃是我,用一次陰謀,給這些小家伙們……帶來的統一福利。”
封暖淡淡的笑了,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疲倦,輕聲道:“而那次老祖唯一沒給護身符的,就是封霧。”
“所以我開始對封霧施加影響。”
封暖輕輕地說道:“夜魔,聽到這里你可能已經聽出來,對封霧下手的時候,其實我已經絕望。但是那噬魂氣運陣……卻已經無法撤銷了。”
“這條路,只要權勢還在我手里,我就無法回頭了。”
封暖笑了笑,道:“這就是我封暖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