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從坎坷城走到這里,走了十萬里!」
「東方軍師用自己的臉面,為我們換取了這次機會!這輩子,僅此一次的機會!」
雪長青咬著牙道:「若是明知會死便退,回去如何面對軍師的期盼?」
「守護者萬年戰斗,從來都是在死中求活!前輩們都行,為何我們不行?!」
「君臨前輩十九人明知是死,依然毅然決然踏入這個山谷,為何我雪長青就不行?」
「前進,或者會死!但是——我們十個人不丟在這里幾條命就知難而退的話—我們沒臉回去!」
封云尖銳的道:「死在這里幾個,難道你們回去就有臉了嗎?」
「是!」
風雨雪九人與莫敢云同時抬頭,一臉微笑:「死在這里幾個,就是我們的臉!因為,
那代表了不是我們不敢!而是真的不能!我們退是為了保全有生力量,而不是畏難而退。」
「這需要用生死來證明!」
「我們愿意用自己的命來證明不能!」
莫敢云聲音粗獷,豪邁的笑了笑,道:「這不僅是我們的臉,還是我爹的臉,祖宗的臉,九爺的臉,守護者的臉!」
「我們,丟不起!」
雪長青微笑了起來,對封云道:「所以,走到這里,若是你們唯我正教選擇退去,我們不會怪你們!活著的人,還會認可你們這一個月的朋友。」
「因為這是我們守護者明知不可為而一意孤行。」
封云沉默了一下。
負手看著山谷深處,突然感覺心中涌起一股雄壯之氣。
但他強行壓下,負手看著遠方那閃現的金光蜈,淡淡道:「人家守護者要臉,我問你們,咱們唯我正教要臉嗎?」
片刻,沒人說話。
封云眼中有絲絲的落寞蕭瑟,還有些羞辱。
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升起。
但他強行再次壓下,輕聲道:「夜魔,你怎么說?要不要臉?」
方徹沉默道:「我不要臉,臉對我無用。」
封云眼神剛剛暗淡下去,就聽見方徹淡漠的道:「但是,你若說進去,我就陪你進去。你若說退去,我就陪你退去。你若說戰死,我就陪你戰死在這里。」
「你做決定就好。」
方徹淡淡道:「你是隊長。」
他隨即笑了笑,輕聲道:「我夜魔可以不要臉,但是諸位副總教主的臉,孫祖師和段首座的臉,我也丟不起的!」
封云眼中登時閃爍起璀璨的光,但他再次按下,淡漠道:「吳心白刃,怎么說?」
吳心白刃道:「愿與公子同生死,共進退。」
封云點頭:「白夜吳帝!」
白夜吳帝心中嘆口氣,這個問題不回答,看來封云是不罷休了。
忍不住怨恨的目光看了一眼夜魔。
混賬,你第一個說要命不就完了?結果你不僅不說,反而將副總教主們和總護法段首座的臉搬出來,讓大家沒了退路!
但他們知道,夜魔這么做,是在為封云鋪路。主動做托,就是要逼得大家沒有退路,
只能跟著上前。這兩人的默契,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兩人只好答應:「我們要臉!」
封云繼續道:「御城項心!」
「我們聽隊長的!」
「畢鋒雄英!」封云叫出來最后的兩個名字。
「我要臉!」雄英咬牙道。
「我要命,我退出!」畢鋒道。
兩人幾乎同時張口,同時閉口。
但是答案卻是截然不同。
封云猛然間滿臉通紅,羞慚無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