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看不透。
只感覺眼前如同有一團迷霧。
看不清前方,也看不清路。
雁南和東方三三就真的看清了嗎?
對此,方徹持懷疑態度。
但不管如何,天下鏢局到了這等地步,基本已經等于是大勢已成。
而且比唯我正教總部那邊的要穩當的多。
在雁南和雁隨云操盤之下,別說自己不愿意出什么意外,就連他們爺兒倆也不會允許出什么害群之馬!
從這點上來說,這輩子只要不在走鏢的時候被人劫鏢干掉,基本就沒啥事兒。
兩人在這邊傳音交流。
大堂里還有不少桌的江湖漢子在高談闊論,慢慢的聊著聊著就并了桌。開始高談闊論,不認識的也認識了,互通有無交換情報。
而星芒大人和鄭云琪這一桌始終默默無聲,在別人眼中就看的不舒服了。
這倆逼人始終一言不發也不參與討論,敢情就只是在默默聽我們的占便宜?
簡直太過分了。
終于一個大漢站起來,搖搖晃晃走過來,砰的一聲拍在桌上:“喂!你倆,光聽啊?”
鄭云琪一怔抬頭,然后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衣服,上面天下鏢局的標志很明顯啊。
“這位兄臺,我們天下鏢局只是走鏢的,并不參與江湖是非,所以……這東南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們一來資格不夠,不敢參與,二來也是沒啥興趣……還請給個面子,大家山高水長。”
鄭云琪一臉笑容,站起來和善的拱手:“鏢局這碗飯,本就是大家賞面子,這樣,今天在店中的朋友,這頓飯我都請了。老板,來結賬。”
說著拱手團團作揖:“在下天下鏢局總鏢頭鄭云琪,些許心意,還請各位江湖兄弟不要嫌棄,讓我結了這頓飯錢,感謝大家給面子了,感謝。來日路過天下鏢局,鄭某必擺酒相謝。”
那大漢一看到鄭云琪胸前天下鏢局的標志,也知道鬧了誤會。
再看鄭云琪這么懂事,這么和善,有火也發不出去,悻悻然道:“原來是總鏢頭當面,失禮了,誤會。我們自己結賬就成。”
“這哪能行。鄭某的榮幸。”
鄭云琪已經搶著將飯結了。
然后四方作揖:“各位,我和朋友回房,諸位朋友先喝著,不必在意我們。老板,每桌再加兩壇酒。”
星芒大人看著鄭云琪處事,不由得心中滿是贊許。
鄭云琪比起之前真是成熟了太多了。
這事兒處理的格外漂亮而且得體。
就這種處理方式,放在之前,簡直是難以想象的,誰能猜到這個八面玲瓏的總鏢頭居然是唯我正教的魔頭?
對于鄭云琪主掌天下鏢局,星芒大人更放了點心。
“這次來的人,有沒有修為比你高的想篡權的?”
回到房間,星芒大人微笑問道。
“真不少。”
鄭云琪苦笑:“現在也就是用規矩強行束縛,但是這幫人您也知道,都是不見棺材不流淚的人。”
星芒大人秒懂,展顏笑道:“既如此,那這次就讓他們見見棺材。”
休息一晚。
清晨。
霜寒露重。
鄭云琪起身出門,卻發現星芒大人早已經在院子里站著,負手看著鏢車。
看到鄭云琪出來,笑道:“居然真的沒人動。”
鄭云琪嘿嘿一笑,道:“方大人這個通行證是真管用,有好幾次遇到劫鏢的,走近鏢車看到這個通行證之后,立即很有禮貌的退去了。臨走還行禮。”
“哈哈哈……”
星芒大人開心笑道:“看來方大人的名頭,還真是硬。”
“那可不是一般的硬。”
鄭云琪嘿嘿一笑。
這句話,鄭云琪是說出口來的。
但是兩人說話并未傳音,而是直接說出口的。所以,同一時間里在心里說這句話的江湖好漢們,還真不在少數。
鏢車車輪滾動,在無數江湖人復雜而貪婪的目光中,于晨曦中緩緩駛出小鎮。
沒有人動手。
星芒大人想象之中的劫鏢廝殺,竟然沒有發生!
路兩邊有江湖好漢們抱著膀子目光復雜的看著,樓上有江湖好漢透過窗子眼神復雜的看著,遠方有江湖好漢神情復雜的看著……
看著這一隊超級肥的肥羊,緩緩起身,搖擺著渾身的肥肉,越走越遠,沒人動彈。
走出小鎮之后,星芒大人回首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