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隨云居然對封暖的事情如此上心?那就絕對不會是小事!
“……封暖……屬下……家人,妻兒……修為……目前……還有底氣……”
方徹干脆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我這次回來,提聚幻世明心與封暖對話,才感覺出來。所以我很不明白,這已經從云霄被打落塵埃的人,而且是在唯我正教這種地方,更是絕對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他這一輩子,等于已經是徹底的完了。”
方徹道:“這種事,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是一蹶不振。但是封暖居然還能保持一份那種淡然,而岳父大人您是明白的,這種‘淡然’是什么意思。沒有底氣沒有希望沒有底蘊的人,是不可能具備這種‘淡然’的。”
雁隨云終于贊賞的笑了起來:“這一趟出去,夜魔你進步了很多。之前你在神京的時候,有很多事情都是憑借野獸一般的直覺與江湖經驗或者是道聽途說的人生經驗。但是這一次回來,,你開始注意人性了。”
方徹有點懵:“人性?我……”
很想問一句:我啥時候開始注意人性的?
但想了想,還是明智的沒有問出來。
“你要記住一點,無論任何時候,無論任何敵人,人性的弱點,才是他最大的弱點!抓住這一點,無往而不利!”
雁隨云神沉沉的道:“只要有人,就有各種各樣的人性。”
“人不是妖,不是妖獸,不是靈獸,不是神,不是鬼。人性的復雜,數以萬億計!”
“任何人身上,都是善良與邪惡并存,忠誠與背叛統一,美好與丑惡融合,自毀與自成相伴!”
“任何一個契機,外來的影響,都可能改變整個人正在堅持的東西。未必是要面對面的教導或者生與死的磨礪;隨便不認識的路人旁聽的一句話,就能改變他的路,路邊聽到一首歌的一兩句,就可以讓人改變心境從而影響下一步。”
“而你對封暖的觀察,就是出自人性的觀察。”
雁隨云道:“或許你只是無意,但的確涉及了。既然已經涉及了,以后就要仔細的看看。注意,要用一種超然的,云端的目光去看。懂嗎?”
方徹不懂。
虛心請教:“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若是用平常心態去看,容易被人影響自己的人性。那樣就不是觀察別人了,而是自找滅亡。唯有以云端的目光往下俯瞰去分析,就會發現所有的分分合合,都如此淺薄,所有的山盟海誓,都如此可笑;所有的悲歡離合,都是煙云;所有的生生死死,都是一場游戲。”
雁隨云說這番話的時候,神情很是鄭重,輕聲道:“當事人的七情六欲,在外人眼中,一眼看透。”
“如此,時間久了之后,就會培養出……”
雁隨云停止了這句話。
只是淡淡一笑:“說封暖這件事吧。”
方徹有些不明白,‘就會培養出……’怎么斷了?就會培養出什么?雁隨云為什么不說下去?
雁隨云道:“在封寒出生的時候……那一年尤其寒冷,在隔了一年半封暖出生的時候,是在冬天,但卻格外的暖。”
“所以,就有了一種傳言,就是這兩兄弟寒暖對立,生死不容。”
“因此,當時還在教中的夢魔雖然是重傷,卻也被封家請去。并且,以封家僅有的十顆定魂石為代價,請夢魔為這兩兄弟,入一場紅塵夢。”
“然后夢魔吞服定魂石,化不死身,入紅塵夢,之后留下兩句話。”
“寒暖皆天,寒極而暖,生機復蘇沖紅日。
暖寒皆常,暖極而寒,萬物蟄伏待長夜!”
雁隨云道:“然后說,暖寒并存,此乃輪回。寒暖都乃天授。”
“那次之后,夢魔雖然得了十顆定魂石,卻也再次元氣大傷。他本就重傷,但就那一次卻動了根基,傷了不死之魂。”
“但是封家勢大,夢魔怎敢不從?”
說到這里,雁隨云看了一眼自己女婿,冷哼道:“若不是夢魔那一次傷了本源根基,就你小子當時螻蟻一般的修為,能煉化了夢魔?”
“啊!?”
方徹一臉懵逼:“沒感覺煉化啊。”
“呵呵,傻缺!”
雁隨云道:“人身自帶生死陰陽兩大火爐,一在丹田,二在腦海,又叫做神識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