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從來都沒有把她當做女兒看待。
本就是一個不該生下來的孽種罷了。
死了更好！
那我沈心竹從此以后就再無掛礙，可以真正自由了。
綠衣少女直接愣住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沈心竹，不敢相信自己母親竟然真的毫無感情。
雖說自己愿意為了母親去死，但若是母親能夠表現的愛護自己一些，那綠衣少女心里也會有所安慰。
可沈心竹如此反應，不免讓綠衣少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絕望之中。
自己算什么？
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一直相依為命的母親卻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女兒，生死之際都會果斷拋棄自己。
就像沈心竹所說的那樣，自己當真是一個本就不該被生下來的孽種嗎？
與其這樣受人嫌棄的活著，倒真不如早早死去。
也省得繼續痛苦。
“她是你的女兒，你真的想讓我殺了她？”
紅衣男子長劍橫在了綠衣少女的肩頭，目光卻是看向沈心竹。
“她就是個孽種！”
沈心竹毫不猶豫道。
“這些年若非是想著找葉青云要個說法，我早就親手把她殺了！”
“你趕緊動手，只要她死了，我也會立刻消失在南荒，永遠不會再靠近浮云山半步！”
“就當一切事情都未曾發生過！”
沈心竹看都不看綠衣少女一眼，似乎還很迫切的希望紅衣男子趕緊動手。
這一番話，徹底擊潰了綠衣少女。
她癱坐在地，面色慘白無血，雙目緊閉，已然是一副坦然赴死的樣子。
“好，那我可動手了。”
紅衣男子長劍抬起，猛然間對著綠衣少女劈了下來。
卻在一瞬間，金光彌漫洞窟。
沈心竹、綠衣少女只覺得一股梵音震耳，隨即齊齊昏倒在地。
紅衣男子看著昏倒在地的母女二人，無奈的搖頭嘆息。
身形一轉，已然是恢復本來面目。
正是慧空。
“阿彌陀佛！圣子交代的事情，可真是不容易呀。”
當綠衣少女再度醒來之際，卻發現自己依然活著。
并且已經來到了洞窟之外。
她茫然的環顧四周，卻不見自己母親的身影。
只有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僧衣、面容慈悲和善的年輕和尚。
“我我沒死？”
綠衣少女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
“阿彌陀佛，施主不必多想，這都是圣子的安排。”
慧空適時出言。
一句圣子的安排，就可以解釋所有的問題。
“我娘呢？”
綠衣少女卻還掛念著沈心竹。
慧空心頭嘆息，這個少女確實是有些太善良了，也未免有些太無辜了。
她什么也不知道，就這么誕生在了這個世上，卻根本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你的母親已經離開了，她不會再出現了，你也不用掛念她，人各有命，不必強求。”
慧空淡淡說道。
綠衣少女這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怔怔坐在地上，神情前所未有的茫然。
“施主如何稱呼？”
“我娘給我取名葉恨。”
慧空搖了搖頭：“此名不妥，圣子早有安排，施主可做出選擇。”
“什么安排？什么選擇？”
綠衣少女疑惑的看著慧空。
“施主身世艱苦，卻與圣子有緣，故而圣子希望施主能夠好好活下去，不過因過往而哀神自傷。”
“世間萬法千萬種，人生道途千萬條。”
“施主可修佛、問道、學儒，乃至世間百藝，只要施主愿意，圣子都命人傳授。”
慧空面帶溫和之色，緩緩道來。
“道法自然，儒學浩瀚，佛法亦無邊，各有千秋，不管施主想學什么，皆能有所明悟，天地廣闊，不再牽絆于過往。”
綠衣少女神情愕然，慧空的話語似乎蘊含著一股溫和的力量，使得原本心情很是低落的綠衣少女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我我只想知道，葉青云真的是我父親嗎？”
慧空微微一笑，飽含智慧。
“圣子不僅僅是女施主的父親，更是世間眾生萬物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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