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啟目光一轉，借助望遠鏡，看向了遠處明軍營地的方向。
因為望遠鏡能看到的距離有限，而杜啟如今距離營地，已經是拉遠到了一千步之外，所以雖說大體能看到，但看不真切。
杜啟能看到古爾哈、藍九真，雖說看不到兩人臉上的具體神情，但想來兩人眼下，心情都不可能怎么好。
因為這一戰已經沒有懸念。
明軍必敗！
古爾哈看似是用重傷，鼓舞了軍隊的士氣。可是這樣的鼓舞，也是有限度的。如果雙方的戰斗力持平，甚至于古爾哈的軍隊，也僅僅只是弱了一絲，那么憑借著古爾哈的鼓舞，那么將士可以爆發出強橫的戰斗力，可以和夏國大軍一戰。
問題是，明軍缺少了猛將鎮守，更缺少了斗志。所以這樣的白刃戰廝殺，明軍很快就不敵。當軍隊呈現出不敵的情況，古爾哈所有的重賞措施，都失去了作用。
反倒是夏國的拉攏，以及駱賓王先前的話，便開始起作用。
人就是這般。
習慣性的自己麻醉自己，自己安慰自己。
眼下已經擋不住了，按照駱賓王所說，他們歸順了夏國，那么所有的人都可以過上好日子，所有的人都能幸福的生活。
這就是不錯的結果。
所以這般的情況下，軍隊的戰斗力，更是直線的下降，愈發的擋不住。
整個大軍，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擋不住。
開始出現了撤退和潰退。
古爾哈和藍九真看到了這一幕后，臉上的神情，多了一抹凝重。古爾哈那略顯蒼白的臉上，更是有著憤怒和不甘心，他看向藍九真，說道：“藍卿，眼下我們怎么辦？杜啟的軍隊，戰斗力太強了。我們的軍隊，根本是不堪一擊。此前我們在邊界時，和杜啟廝殺一番，就落敗了。如今撤退到周山這里，如果再度潰敗。那么，就再難以抵擋杜啟的進攻。”
藍九真心下也是無比的焦灼，他看向古爾哈，沉聲道：“大王，我們眼下，絕對是擋不住杜啟的進攻了。我建議，立刻率軍撤離，不再和杜啟的大軍開戰。我們現在撤退，就還可以退回到國都，借助都城鎮守。”
“不行！”
古爾哈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絕。
他紅了眼，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道：“杜啟殺了我兒，我不殺杜啟，誓不罷休。我明國的繼承人，葬送在杜啟的手中，不報仇，誓不為人。”
藍九真道：“大王，你錯了。”
古爾哈道：“我怎么錯了，我兒子被殺，我明國唯一的繼承人死了。我眼下要為成業報仇，難道都錯了嗎？”
藍九真說道：“大王，報仇是沒有錯。可是眼下，根本無法報仇。如果但凡有一丁點的機會，可以殺了杜啟，可以擊敗夏國的大軍，自然是要拼死一戰的。”
“問題是，我們沒有機會。”
“既然沒有任何機會，何必要廝殺一戰呢？”
“這時候一戰，那就是找死。”
藍九真眼神銳利，沉聲道：“所以在當下，我們要為太子報仇，就必須要忍辱負重。我們唯有撤回了國都，借助國都鎮守。然后，再尋求援軍，這才有報仇的機會。否則現在任性廝殺，只不過是葬送了軍隊，只不過是葬送了我們的性命罷了。請大王三思。”
古爾哈頓時沉默下來。
藍九真的話有道理。
這一事情，并沒有錯，現在廝殺，那就是送人頭的。畢竟夏國的大軍，已經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這個時候還要繼續廝殺，只能是無畏的犧牲，是最不劃算的。
藍九真繼續道：“大王，我們要報仇，不僅是要殺了杜啟，不僅是要殺了駱賓王，還要屠盡夏國的人。所以，我們先撤退，等回到了紅閃現，借助軍隊抵擋，再來考慮反擊的策略。”
“唉……”
古爾哈嘆息一聲。
他看向藍九真，說道：“藍卿，辛苦你了。成業也是你的外甥，他死了。你這個當舅舅的，也是萬分悲痛。但是，你還得襄助本王。你，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