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很大,很厚。
把夜風能看到的一切物品都覆蓋住。
強大的白雪卻蓋不住他的腳印。
掩蓋得了萬物的白雪,卻掩蓋不了一個夜風。
天地上間白茫茫一片,只有他這一個人類在行走。
大雪不停的下,夜風不停行走。
每一步都走的艱難。
又每一個都走的輕飄飄。
雪不知下了多久。
夜風不知走了多久。
終于某一天,雪融化成水,匯聚成一條小河。
小河水很清晰,太陽光一照,像鉆石般閃閃發亮。
夜風看著小河水好久好久,朝河水中央走去。
河水慢慢淹沒他頭頂。
再把他整個人淹沒住。
夜風感受自己像真的溺水人那樣,在水里喘不過氣來。
氣泡從他嘴里咕嚕咕嚕冒出,升騰到水面上。
水泡還發出啵的一聲響。
夜風下意識抬頭看向水面。
水面上倒映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是蕭瑟。
夜風驚喜萬分,在河水里拼命掙扎著朝水面游去。
明明河水不深。
明明阿瑟就在水上方。
明明他游的很快。
可他卻怎么也游不穿水面。
夜風慌了。
他像條魚兒般迅速游向蕭瑟。
嘴里呼喊蕭瑟的名字。
河水卻不停往他嘴里灌入。
涌進他身體里,迫使他變的沉重往水底沉。
水面上的蕭瑟,用手掃了掃水面,用水抹了一把臉,轉身離去。
夜風看著離開的蕭瑟,驚恐大喊:“阿瑟!”
不要走。
一聲大喊后,好似千斤重的身體,突然失去束縛。
夜風猛的睜眼,坐起身。
“族長,你怎么了?”
“夜風,作噩夢了?”
大口喘氣的夜風,看著朝自己涌來的熟悉的一張張臉,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疼痛讓夜風回神。
他從夢里醒來了!
一臉焦急的豐收,手在夜風面前晃了晃:“族長,你還認識我嗎?”
夜風抓住他的手,聲音發顫:“認識,豐收。”
豐收松了一口氣:“真嚇人,我第一次看到你這么害怕。”
“真做噩夢了?”
夜風沒回答豐收,甩開他,握住蕭瑟伸來的手。
阿瑟的手還是和以往那般微微涼。
蕭瑟單膝跪在地上,抱著夜風的腦袋,輕撫他后背:“我在我在呢。”
夜風摟著蕭瑟的腰,聽著她的心跳聲。
這一刻,他才有了安全感。
眾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前來打擾,靜靜等待著。
夜風平靜了好一會兒,才松開蕭瑟:“我沒事。”
蕭瑟捧著夜風還有恐懼的臉,與他額頭靠額頭:“嗯,我一直都在。”
夜風用額頭蹭蹭蕭瑟的額頭:“我知道。”
等兩人安慰好,豐收再也忍不住出聲:“族長,你做了什么噩夢,居然把你嚇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