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祭司眼里蓄了淚,輕輕的嗯了聲。
花歲祭司溫柔道:“那時我也借了啊,如果不是這次阿瑟要去荒野上玩,也許我早就沒了。”
“阿瑟在荒野上的三個月,是天神沒算進來的。”
“我也就多活了三個月。”
花歲祭司眼神溫柔,語氣溫和:“多活三個月,我賺了。”
“可你說過,你的大限還有好幾年。”沉香祭司的眼淚掉落下來。
最親近的人,突然就要走了,她怎么受得了。
花歲祭司撫摸沉香祭司的腦袋,安慰她:“我剩下的那點命,也借給阿瑟。”
沉香祭司眼淚像珠子樣不停往下落:“我不明白。”
“我是說……”
她懂花歲祭司要把命借給阿瑟的疼愛。
她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天神要對她們這么殘忍。
“阿瑟她在這里活的好好的,為什么天神總想要她死?”
沉香祭司哽咽出聲:“我們都很聽阿瑟的話,也很尊敬阿瑟,天神為什么不放心她留在這里?”
她真的不明白。
如果是覺得她們做的不夠好,她們可以對阿瑟更好。
“本來就是我們借了阿瑟。”花歲祭司聲音溫柔:“借了總要還的。”
“如果不是阿瑟同意再借,阿瑟早就回去了。”
沉香祭司這次聽懂了,滿眼不可思議:“所以阿瑟祭天是她要回她的神女部落?”
花歲祭司眼微紅,臉上卻帶著笑容:“是啊,她十歲咱們借了一次。”
“二十歲借了一次。”
“她三十歲咱們又借了她一次。”
“還借著不還。”
“再不把阿瑟還給他,天神都要把這天地給掀了。”
她聲音輕柔說的輕巧,只有沉香祭司聽出她話語里的沉痛。
沉香祭司低聲嗚咽:“一定要還嗎?”
“要的。”花歲祭司一下又一下的撫摸沉香祭司腦袋,“已經三年了,不能再借了。”
“這次我們又多借了三個月。”
“我跟天神溝通過了,用我的半條命再借阿瑟三個月。”
“三個月,夠部落組建起來。”
沉香祭司咬唇不敢哭出聲來,委屈又害怕。
花歲祭司交代她:“那個刻有字的骨頭,以及這套衣服你都收好。”
“等到你感知的那一天,你就把這套衣服給阿瑟。”
“阿瑟走后,你把那個刻有字的骨頭交給土豪大祭司。”
“她知道怎么做,她會做的。”
最后一句話是說給沉香祭司聽,也是在說給她自己聽。
沉香祭司默默流淚不語。
她不能說不,她也阻止不了任何發展。
此時的她,有著祭司的名銜,卻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花歲祭司又說:“這三個月,你再教教水昆祭司。”
“別的不一定會可以,但一定要會祈禱語。”
“不然,后面會死很多人。”
沉香祭司痛苦控訴:“天神為什么要她?要我不行嗎?”
“我比她聰明,我學的比她多,做的比她好。”
“找我,我什么都能搞定。”
花歲祭司突然哽咽出聲:“在你們改名字那一刻起,就都要了。”
哭泣的沉香祭司愕然的看著花歲祭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