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曾經哭過。
可能是跪的時間長,沉香祭司走路一瘸一瘸的。
面容有些蒼白,嘴唇也因為缺失水份而干裂。
蕭瑟讓阿妖給沉香祭司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沉香祭司低低的說聲謝謝,捧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蕭瑟也不急,靜靜的等著。
等到沉香祭司看向自己,蕭瑟才出聲:“我想知道,昨天晚上,你和花歲祭司都聊了些什么?”
沉香祭司一臉悲傷又無力的看著蕭瑟:“聊了我們在荒野上的遇險和幫助的那些人類們。”
“聊了部落以后的發展。”
“部落變的越來越強大,會有更多的部落來投靠我們。”
“聊了阿由的肚子里娃崽可能是個雌性娃崽的事。”
“聊了部落雌性這么多,以后部落娃崽會更多。”
“聊了族長和阿瑟帶領的部落越來越強大。”
沉香祭司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沒有說謊。
只是有些話藏著沒有說出來。
蕭瑟靜靜的聽著,偶爾抬眸和夜風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沉香祭司的話語里聽出,她說的都是真的。
只是,這些都不是他們想要聽的。
蕭瑟等到沉香祭司說完,她才再次出聲:“花歲祭司有沒有說我和夜風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沉香祭司微笑的看著面前的兩人:“花歲祭司說你們兩個恩恩愛愛,會牽手走一輩子。”
夜風下意識松了一口氣,臉上染上笑意。
他會和阿瑟手牽手一輩子,真好。
蕭瑟知道沉香祭司不會拿這種事來騙自己,但這個答案卻不是她想要的。
她思索幾秒才說出聲:“花歲祭司死前有沒有感知到部落會發生什么變化?”
沉香祭司裝傻的看著蕭瑟:“為什么這樣問?”
蕭瑟見她這樣,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再躲躲閃閃:“花歲祭司在我們回部落的當晚沒了,她和天神交換了什么?”
“或者是說,花歲祭司是不是把她剩下的半條命給了我?”
揚著笑臉的夜風,聽著這話,心猛的一緊,恐懼充滿眼眶。
他忙抓緊蕭瑟的手。
好似這樣抓著,阿瑟就不會離開他。
早就練習了幾百遍這種情況的沉香祭司,一臉愕然:“怎么會?”
“你怎么會這樣想?”
“天神又不是壞的,他怎么可能連花歲祭司最后一絲生的希望都要搶走?”
“你也是祭司,哪怕你被封印了,你以前也應該感應到一些才對。”
“天神就不是那樣壞的。”
“還是說,在你眼里,天神對你用過壞的?”
沉香祭司一副涉世未深,突然聽別人說社會很恐怖這事,她臉都嚇白了:“這太可怕了。”
“花歲祭司沒了,我以后怎么辦?”
“阿瑟,我以后怎么辦啊?”
“嗚……我好難過。”
“花歲祭司怎么不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就走?”
“花歲祭司怎么能在我們回來的當晚就走了呢?”
“我是她最親近的人,幾個月沒見她,跟她睡在一起聊天說話。”
“結果她死了,你們卻要來質問我。”
“我,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沉香祭司這次是真哭了,眼淚啪啪直掉。
看的水昆祭司撇嘴都想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