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之言,若是落在旁人耳中,是驚世駭俗,甚至大逆不道。
當然,前提是你能聽得懂,漢末不是后世,人人都有網絡的。
秦思自然聽得懂,卻也不驚訝,之前就有法不傳六耳之言。以她的見識和對葉歡的關心,有些事不是想不到,是不去想。
葉歡今日的權勢,說實話,已經超越了當年的王莽,霍光。且他還有一點,是二人無法比擬的,手中有天下無敵的定邊軍。
還有一處更為關鍵,便是民心民意。此處,王莽當年也做的很好,但與葉歡相比,卻相去甚遠,一千多萬百姓,是明證。
文景之治,光武中興,但論百姓的生活,誰能與眼下相提并論?
設若葉歡想,聲望、軍心、民意,他一樣也不缺,唯獨……
“設若夫君想,朝中,民間,軍中,多的是鼎力支持之人。二天下能制夫君,令不如此者,也唯有一人,但……”
甄宓侃侃而言,說出了秦思心中的想法,雖然言猶未盡,用意卻很明顯。能制葉歡者,唯有葉公,可葉公今年,也七十多了。
只要葉公一去,天下將無人再可制葉歡。什么董卓、曹操、孫權、都不行。文治武功,聲望民生,當真無人能與之相比。
秦思心中點頭,眼前的甄宓,思路十分清晰,顯然這個問題盤桓在她心頭,絕不是一日兩日了,自己也很想聽她說下去。
秦思的眼神,就是最好的應答,她的表現,也是
令甄宓滿意的。此也是她不會和袁鸞說的原因,出身不同,想法也就不同。
“姐姐,世人常言,大義大義,但很多時候,為了至尊之位,這些就不重要了。高祖尚有分杯羹之言,更遑論其他。”
說到此處,甄宓的語氣微微轉寒,秦思心中嘆息,卻又承認,那便是鐵一般的事實。尋常的道理,是不能放在權謀場上的。
下一刻,甄宓的語氣卻又是一轉,變的格外溫柔:“但我信葉郎,他絕不會有那般的心思,會對……下手,絕不會!”
分析局勢,抽絲剝繭,有賈郭之姿,高談闊論。忽而又是柔情似水,婉轉纏綿,甄宓神情切換之快,令得秦思亦深有所感。
對!夫君絕不會對……下手,否則當年,他又怎會甘冒奇險前往東都將之救出?且那份痛苦,秦思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宓兒說的對,他不會,洛陽之時有言,為了夫人和毓兒,他可以與天下為敵!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在感情之上。”
回憶起當日情景,秦思言語中的堅定,絲毫不在甄宓之下。
“呵呵,這話唯有葉郎說的出來,宓兒猜,肯定包括姐姐在內。”甄宓聞言嫣然一笑,看著秦思道,目光中,若有所示。
秦思毫不遲疑:“換了妹妹你,他也一樣,卻也算個,真人吧!”
“真人?”甄宓眼中閃過神采,臻首輕點道:“姐姐說的好,那你我可有此想,夫君麾下,多有大
才,我不信沒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