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離開甄宓別院之時,心情多少有些沉重,一開始,甄宓的那個猜想,只會讓她感覺驚訝,但一步步接近真相之時。
她不愿去想,又不得不想,說白了,一切還是為了自己的夫君。
夜風吹來,撩起了秦思的發角,下一刻,她搖頭微笑。此時出現在面上的笑容,居然和民居院中,大快朵頤的南華相似。
“當年討伐黃巾之時,師父越境,卻似瘋癲之狀,他早我一步看出端倪。記得當時論起修道之事,他還有言,只求做個真人。”
“對,真人,葉歡一直在做的,就是真人,很難!枉我以為,之前的進益極大,沒想到,還是在庸人自擾,忘了不就好了?”
想到這里,秦思頓覺一陣輕松,腳步也變的輕快起來,足不沾塵。
“千絲萬縷?卻也簡單,殺了李響,殺了西域女子,殺了王越,一切皆安。”嘴角邊是恬淡的笑容,誰也想不到秦思的心思。
而倘若左慈或是南華,葉歡勉強算一個吧,能在此時看見秦思的改變,一定會驚訝,再加上幾分驚喜。她的心境,又有突破。
千絲萬縷,錯綜復雜,越想越是沉浸其中。最好的應對辦法是什么?秦思看來,是忘,忘了這些煩惱,不就沒有煩惱了嗎?
忘掉,說忘就能忘嗎?能,秦思是真的忘了,從而整個人輕松。
“范凌,你這是沒心沒肺?還能吃的這般香甜?”民居院中,于吉察覺出了南華
的異常之處,問話之時,心中不乏妒忌。
南華手中拿著一根雞腿,正吃的滿嘴流油,腮邊還掛著幾條雞肉,哪兒有半點平時,仙風道骨之狀。可在于吉眼中,截然相反。
現在的南華,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輕松舒適的狀態之中,他不是故意做出來的。且以于吉的修為,也知道原因,頓悟!
在修道或是武道之中,皆有觀相,王越的絕世劍法,來自觀白鶴起舞的軌跡,黃忠的沉沙刀法,來自看江水上落葉浮沉。
當年的東都夜晚,老者身挑重擔,水滿不溢,讓葉歡領悟入微。
觀相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更可以是,強勁無比的對手。王越幾度絕境,能在葉歡手下逃出生天,那是無比珍貴的經驗。
“阿吉,你說對了,就是沒心沒肺,既然煩惱,不如忘卻。”口中含著雞腿,南華之言,多少有些含糊不清。
“既然煩惱,不如忘了?”于吉聞言稍作深思,卻是身軀一正,到了他這個境界,更能聽懂南華的眼中之意,不由抬頭。
“呃……”一根金黃色的雞腿遞在了面前,離唇邊只有數寸。
“來,阿吉,吃個雞腿,就忘了。”南華的笑容,很是真誠。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這范凌原本就是絕世之才,搞不過葉歡,放下才再有所進,今夜,忘掉煩惱,又有增進……”
于吉清楚,增進的不止是心境,簡簡單單一個遞雞腿的動作,到了自己唇邊
兩寸之地,居然沒有任何讓他反應的空間。
對,自己是沒有防備,但能做到這一點,恐怕王越和聶離也不行吧?就算被葉歡弄得十分凄慘,于吉還是有心中自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