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號上午，唐祁去了大黑給他的那個地址。
s市郊區的一間簡陋小屋。
門打開。
向黑握著門把手，神情隱藏在口罩里看不清。
“你真敢來？”
唐祁平靜：
“你把自己的行蹤和消息故意透露給我的偵探，不就是為了讓我來嗎。”
向黑微微側身，給他讓了一條道。
唐祁進屋，眼眸落到墻上的瞬間，有一瞬間的怔愣。
但迅速恢復了神態。
唐祁：“原來你喜歡柔施。”
他最初以為向黑是一位被唐綺懷迷了眼的不知名炮灰，可..
墻上掛滿了柔施的各種照片，笑的、哭的，旅行照、生活照。
唐祁想起前段時間柔施說的被跟蹤，以及雨夜時唐綺懷讓向黑主動去接柔施的事情，腦海里忽然清明。
柔施喜歡他，而向黑喜歡她。
為了綁住向黑，唐綺懷故意在柔施跟他告白那晚裝病，用盡方法不讓他出門也不允許他打一通電話出去，不是為了讓柔施恨他，而是為了讓向黑能接近柔施。
“她給你柔施的消息然后讓你替她做事？”
唐祁問。
唐綺懷忽然主動跟柔施交好，一定有原因。
向黑看著眼前的照片不語。
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他瑟縮躲在墻角，有個小天使向他迎頭走來的場景。
向黑轉了個話題：“來談我們的交易。”
片刻后他動了動電腦鼠標。
房間里擺放的五六臺電腦每一臺畫面不同。
每一個都是唐綺懷跟向黑的聊天記錄。
讓他調查唐玖航班的、入侵人力資源電腦查找姓萬這個名字的、還要不少讓他殺害唐玖的聊天記錄。
向黑點開了一個音頻。
“他們出門了，應該是去附近那家超市。解決唐玖。”
“你能給我什么？”
“柔施跟你的見面。”
下一個音頻。
“唐玖為什么沒死？”
“唐溫書推開了她。”
...
再然后是唐綺懷聲嘶力竭的吶喊，喊他再解決唐玖一次。
但這次向黑沒答應。
因為唐綺懷允諾的東西，沒有兌現。
唐祁能察覺什么。
柔施知道唐綺懷想殺玖玖后，跟她斷了關系離開國內。
唐綺懷自己都見不到柔施一面，更何況他。
所以向黑后來才會做跟蹤人的事情。
想到跟蹤，唐祁蹙眉：
“跟蹤柔施，給她的生活帶來了不便。”
向黑看著墻上的照片。
六歲時家里失火，他爸爸媽媽死在火里，可他卻被別人扛著救了出去。
但燒壞了左半邊臉。
從小他就聽別人說，向黑是個怪物。
連名字都這么可怕。
看到他的臉就覺得可怕，笑起來更可怕。
不知道幾歲時，不知道餓了幾天后，渾身臟兮兮的他坐在街頭墻角。
有一群小孩子說他占了他們的地方，拿石頭砸他。
邊砸邊罵：
“臭死了，滾遠一點。”
他被人抓起頭，臉上的傷疤展露的清楚。
那群小孩害怕得四處亂跑。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那群人說的是什么：
“快跑，他是個臭怪物。”
她就是那個時候走來的。
在所有人把他當怪物的時候，向黑迎來了自己的天使。
向黑看著唐祁，語氣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