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運往江南的歲鹽,竟然沉沒了一半還多,并且沉入河道中的鹽,直接消失不見了。
看到這里,徐遠途知道此事定然是有人在搞鬼,并不是前幾年的模樣。
前幾年,那些樓船就算是觸礁沉沒,也最多不過十之一二,甚至還要少,并且那些,食鹽沉默之后,經過打撈也能尋回一大半。
沉默了片刻之后,徐遠途開口說道“啟奏皇上,往年歲鹽之事,的確會有沉船的現象,但是那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沉船,經過打撈之后,也能尋回大部分,這是正常的現象,絕對不是今年這一種,屬下懷疑,此件事的背后,應該是有人故意搗鬼
”
“這就是你不向朕匯報的原因嗎”
聽到這話,徐遠途心里打了一個激靈,趕忙說道“屬下絕無此意,未及時向皇上奏報,是臣犯了失職之罪,還望陛下能夠允許臣戴罪立功,將江南鹽運一事背后的主謀揪出來,定要將其壓到皇上面前治罪
”
看著趴在地上的徐遠途,明康帝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他知道其實這件事并不是徐遠途的過,他一看到奏折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搗鬼,暗衛雖然分布在整個大康,但是核心的力量還在京城,大康到底有多大他是清楚的,暗衛對于某些地方,某些事情掌控的力度的確是欠佳。
就像是九邊苦寒之地,賈琙所率領的大雪龍騎軍,在他下江南之前,也沒有人清楚,這支鐵騎戰力到底有多強
“給你三天時間,給朕一個答桉,若是不能,你就提著頭來見朕吧
”
聽到明康帝的話,徐遠途心頭滿是無奈,三天時間,就算他快馬加鞭趕到江南,白天夜里地跑,也至少需要兩天兩夜,不是所有人都是冠軍侯,能夠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從江南回到京城。
也就是說明康帝實際上只給了他一天的功夫,這個時間,也太短了些。
但是,他也清楚明康帝此刻正在氣頭上,要是自己不借坡下驢,很有可能會遭到池魚之殃。
“微臣領命
”
說完,徐遠途剛打算起身離去,忽然又聽到明康帝問道“冠軍侯賈琙,鎮國公理國公這兩天可有異樣“
徐遠途沉默片刻,而后說道“冠軍候賈琙回京之后,并沒有前往鎮國公和理國公的府邸,也未派人前去。冠軍侯將林大人獨女林黛玉送回府邸之后,便再也沒有出過冠軍侯府
”
“而鎮國公和理國公兩位老國公,一直將養在自家的后院中,這段時間,一直都未曾出過門一步
”
“其子牛繼宗、柳芳兩人在主持大局,也一直都是閉門謝客的狀態,這段時間只接見了一位客人,泰和宮的掌宮太監夏呈
”
“夏呈離開兩府之時,兩位老國公親自相送,不過當時夏呈看上去,并不高興,對兩位國公也是指指點點,兩位老國公都是陪著笑,至于其他的就沒有什么特殊情況了”
說道這里,徐遠途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倒是冠軍侯府彩鸞姑娘,貌似是對教坊司比較感興趣,候府的丫鬟大都出自教坊司,最近好像是在打聽冠軍侯生母的信息,雖然行動比較隱秘,但是還是被監視侯府的暗衛們覺察到一些蛛絲馬跡”
“而關于冠軍侯生母的事情,我們暗衛已經詳查過多次,其身份并沒有問題,屬下猜測,很有可能是冠軍候賈琙,打算幫他生母遷墳,搜尋一些必要的信息,推算黃道吉日,因為侯府已經預訂了一批工匠,安照規劃,天氣轉暖之后,便會立刻動工”
聽到徐遠途說完,明康帝心里也輕輕嘆了口氣,關于賈琙,給他母親遷墳的事情,其實他是有所預料的,畢竟剛過年那幾天,賈域就去城外祭奠過他的母親
“知道了,下去辦事吧”
林府、范府、曾府,等幾位內閣大人的府邸,他們回去還沒有坐下,或者是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茶,就聽見門子來報,說,宮里來人,皇上要召見他們
幾人心下雖有疑惑,但是不敢耽誤,拿上自己的官帽,就隨小太監們,急匆匆的離開了,好在他們都沒有換下官服,這速度也就快上了不少。
林府這邊也是如此,林如海匆匆問了一句,皇上召見到底是何事啊
不過傳話的小太監卻一問三不知,只說戴權大總管讓他們去內閣大人的府邸傳話,事情十萬火急,容不得耽誤。
林如海見過這個小太監,這是在大明宮御書房伺候的,倒也沒去懷疑他說這話的真實性,簡單的跟管家交代了兩句,就匆匆離開了。
另一側,賈琙帶著彩鸞和香菱,騎著仙鶴,已經來到了城外,從天空上陡然降落這么一個龐然大物,自然是驚動了在此埋伏的另一波人。
這些人看到賈琙之后,二話沒說,抽出隨身攜帶的刀劍就沖了進去。
意圖也很明顯,將教坊司的幸存者就地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