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創口說來簡單,實際上操作起來很復雜,一不小心就會造成嚴重感染。
像這種程度的貫穿傷,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及時就醫。
但眼下顯然不可能,只能是用手邊有的東西做緊急處理。
好在大家都受過相當程度的戰場急救培訓,就連油嘴滑舌的胡權都顯得很專業,積極配合楊芳的工作。
或許只有許麟是菜鳥,他倒也參加了相關培訓,其實就是去單位聽陳醫生講課。
而他因為偏轉力場的存在,基本不會受致命外傷,所以,上課的時候,他是不怎么上心的
地刺由土元素構成,如果這會兒地刺還在,處理起來反倒容易一些,把上下兩截打斷,刺入腿肚子里的先保留,這樣可以極大程度的減緩失血速度,等送醫之后再將之取出。
但是,控土師一死,地刺粉碎消散,導致大量泥土顆粒留在了傷口內。
因此,大家就不得不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清理這些臟東西,那就是用水直接沖
杜銘坐在地上,將昏迷催眠師的傷腿放到自己腿上,楊芳開始沖洗。
血水“嘩嘩”流下,催眠師整個身體突然開始了顫抖,緊閉的雙眼亦是眉頭時緊時舒,好像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
疼的
別說當事人,就是許麟看著都疼,但實在沒辦法,他和另外兩人抱緊傷者,以防他突然蘇醒。
足足用了五瓶水,傷口處外露的肉被沖的發白,然后緩緩流出的血變成了鮮紅色,肉眼所見,沒有了很明顯的臟物,楊芳才輕輕吐出了口氣,額頭盡是細密的汗珠。
接下來,噴灑安保委特效抗感染藥物,又打了止痛針,這才將傷口緊緊的包扎起來。
傷員無意識的掙扎逐漸消停,滿是汗水的臉上
一片蒼白,即便處理及時,失血也不少。
控冰師挪到傷腿處,伸手在表面輕輕撫摸,一層森寒白霧出現。
他要給傷口創造一個臨時的低溫環境,幫助收縮血管,進一步減緩失血。
至此,大家終于長出了口氣。
可惜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浪費,這里八個敵人,死了六個,跑了兩個,那就有可能已經將己方能夠快速收割他們生命的戰術傳了出去,時間拖下去,變數就會更多。
許麟沉聲道“楊隊杜隊,權哥,我們得抓緊行動了”
大家都明白戰術的關鍵點在哪里,齊齊點頭同意。
杜銘扭頭對兩名下屬道“你倆保護他,嘗試聯系盧隊,先與他們匯合,等候下一步指示”
回過頭,看了還不是很熟悉的許麟一眼,深吸一口氣,道“走”
許麟則問胡權,“哪個方向”
“大叔那里,七個敵人,有弟兄剛受傷了”
“快”
楊芳已經輕巧的躍到胡權背上,后者一銼身,急向密林間狂奔而去。
杜銘緊隨其后,看著前面胡權背上那一抹倩影,默默嘆了口氣。
“杜隊啊,下手的時候其實沒必要把對手打那么碎,時間要緊”
許麟與杜銘并排奔行,腦海中閃過后者干掉的兩名對手,腦袋都被揍的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