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德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字,卻已經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力氣,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皮沉沉閉合。
安東尼婭在一旁亦是珠淚連連,無聲啜泣。
老拉斯洛抹了一把眼淚,他能感覺到伯納德還有氣而,現在只是再度陷入了昏迷。
但,咽下最后一口氣,也只是時間問題。
“先生有人要見您”
一個年輕的侍者輕輕的走了進來,在老拉斯洛背后低聲道。
但他擺手制止了侍者,他現在不想說話,也不想做任何事,更不想見任何人,只想安靜的陪著兒子走完最后一程。
侍者卻沒動地方,而是囁嚅片刻,繼續說道
“他說您一定會見他的,他叫勞倫斯”
侍者說出的名字好似一根銳利無比的鋼針,狠狠的刺入了他那顆已然破碎不堪的心臟上。
“菲爾德勞倫斯”
老拉斯洛說話的同時,已豁然轉身,瞪著淡金眼眸,死死盯著前來通報的年輕血族。
后者全身戰栗,不敢直視老家主的眼睛,來自血脈上的威壓深深震懾著他。
“是,是的是他”
年輕侍者好不容易說完,額頭上已經滾下了豆大的汗珠。
“呵呵”
拉斯洛略微收斂外溢而出的威勢,擇人而噬的目光從戰戰兢兢的侍者身上移開,口中卻發出了,讓在這間集研究與治療的特殊房間里的所有人,靈魂都顫抖的冷笑。
在丈夫身邊的安東尼婭也不例外,不明白公爹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可怕,只是抬起掛滿淚珠的美目看著那個消瘦卻挺拔的背影。
“讓他,進來”
老拉斯洛笑罷多時,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年輕血族聞聽,如逢大赦,微一鞠躬,后退幾步,轉身快速離去。
老拉斯洛離開病床邊,慢慢走到靠外的地方,揮手讓候在一旁的兩名醫生退去,這兩人早被突然而至的恐怖氣氛壓的胸悶氣短。
又過了片刻,外面穿來腳步聲音。
當先還是那名通報的年輕侍者,身后跟著兩名西裝革履,身材高大的中年白人。
一人金色短發,碧藍眼眸,臉型瘦削,另一人發色深灰,略帶卷曲,鼻梁高挺,鼻尖稍向下勾,嘴唇很薄。
正是五天前,安南基地陷落,從密道潛行,卻又被a國諾頓追上,被人家強勢碾壓,丟下威爾奪命逃跑的兩位三級大師。
感應師勞倫斯,催眠師特維奇。
年輕血族侍者完成了任務,再次向老拉斯洛鞠了一躬,忙不迭的退了出去,一刻也不想繼續呆在幾乎要讓他心臟爆裂的病房里。
拉斯洛看都沒看他,事實上不止沒看倉皇離去的本族侍者,兩名白人進來后,老頭的目光就仿佛兩道激光,牢牢鎖定金色短發的勞倫斯,一旁的特維奇都被他徹底忽視。
勞倫斯二人一進門就覺察到了那壓抑到能把人憋瘋的氣息。
但他們可不是一般人,都是精神系三級大師,異能強項就在對精神和意識的控制,可以操控別人,同樣也能作用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