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老拉斯洛身影一晃,再次凝實時,左右手已各自掐住了勞倫斯和特維奇的脖子。
兩人頓感呼吸困難,他們沒想到老頭會突然出手。
實際上,在這么近的距離,他倆就算有防備也無濟于事,即便綜合戰斗力算下來,兩人與老頭相差不算太懸殊。
老拉斯洛的暗金色眼眸瞪視臉蛋子憋得通紅的勞倫斯,無比森寒的冷笑了兩聲,“伊利亞死在了安南,我非常,非常的心痛,你無法想象的心痛,但是
我仍然沒有一見面就要你的命,說到底,那是年輕人太狂妄,技不如人,反死人手
所以,我給了你們機會或許你們真有什么新的計劃”
老拉斯洛說著話,手上的力度不斷加大,被卡了脖子的勞倫斯和特維奇一開始還想掰開老頭好比鐵鉗的手,但無濟于事。
轉而努力伸直了胳膊,像是要抓老頭,可脖子被掐,大腦供血不暢,對四肢的指揮也不那么好使,兩人的手更像是無意義的掙扎。
老拉斯洛沒理會兩人的動作,而是繼續說道
“但是,你們,萬萬不該,又拿伯納德來跟我開玩笑
就算他活不過今晚,也不該再受你們侮辱
你們這是在向我挑釁”
勞倫斯和特維奇已經翻開了白眼,雙手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動一動。
他們不是沒有反擊,而是沒有效果,畢竟面對的是隱約比他們三級異能大師還要強上幾分的高階血族。
而且隨著腦部供血嚴重不足,精神波動也不能正常激發了。
老頭子又把目光轉向了特維奇,這還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眼看這位催眠大師。
“剛剛就是你在給我們催眠吧,無所謂,我也認了,本就想著或許那該死的藥劑會有作用
但是,那不代表我不能抵抗,和你們人類合作,怎么能不多做點準備
現在,我就送你們去陪伊利亞和伯”
“父親您看這”
老頭絮絮叨叨的話還沒說完,忽聽背后安東尼婭在驚呼。
他不由得回頭觀瞧,卻是瞳孔猛縮,倒不是安東尼婭出了什么事,而是剛剛本已死去的伯納德。
他那骷髏似的身軀正在劇烈的顫抖,好似不小心觸電一般。
而且全身暗灰色皮膚下面居然映出了亮紅色,如同延伸的樹杈,又好像夜空中劈下的閃電分支。
細看去,正是原本血族身體的血管,與人類突出的青筋靜脈血管不同,血族的顏色要更深一些。
但是現在,伯納德體內的所有血管,宛如通了電的節日裝飾串燈,正明滅閃爍著亮紅色光芒。
老拉斯洛見狀,忽然有點明白剛才那兩人不停的把手伸向自己,似乎并不是像抓著拼命,而是在指示伯納德的異狀
明白歸明白,也只是念頭一閃而已,并不打算對快被自己掐死的兩人道歉,手一松,放開了那兩人。
勞倫斯和特維奇已經被掐成了半昏迷的程度,突然被放開,腿腳卻沒有力氣站穩,雙雙跌倒在地,開始緩慢的恢復。
拉斯洛站回病床前,看著正在發生莫名變化的伯納德,伸手按在不知所措的安東尼婭肩頭,示意她靜觀其變。
伯納德的異變還在繼續,倒是沒有很激烈,或者駭人的動作,只是不停的顫抖,以及渾身一閃一閃亮紅燈。
勞倫斯與特維奇也緩了過來,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脖子不停的咳嗽。
兩人也沒有趁機向好似沒有防備的老拉斯洛報復,而是一邊繼續恢復,一邊看著在病床上抽風似的伯納德。
兩分鐘后,伯納德的不規則顫動越來越小,淡紅光芒閃爍的頻率也逐漸降低,直至最后一次亮過后徹底歸于平靜。
而再看他先前那死灰色的干枯皮膚,卻不再給人死亡的氣息,似乎有了一絲象征生機的光澤。
老拉斯洛明顯覺察到了伯納德骷髏般的身體內部,重新搏動起了蓬勃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