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王的人品基本可以斷定,他借來的錢絕對沒有花到正事上
那么,什么事情會著急到會讓他找地頭蛇借錢解決
許麟看到牌九的時候,腦子里豁然開朗,再仔細看牌,每一張的棱角早已磨的圓潤光滑。
而且整張牌都隱隱有了一層溫潤的光澤,也就是說,這副牌九已經盤出包漿了。
這必然是長年累月把玩所致
前幾天在滇南營地的隔離生活中,他們玩的麻將牌是新買的,摸在手里澀滯感很明顯,不小心磕到棱角上還隱隱生疼。
許麟基本不懂牌九,卻知道這玩意兒可以玩的很大,每一局時間也不長,輸贏起來錢過的跟流水一樣。
老王是農民沒錯,不代表他沒有一顆想發財的心。
但出身和閱歷所限,他能想到的發財方式,惟有賭錢,萬一贏了呢
耍錢嘛,都知道,真正賺錢的永遠是賭場,其他參與的永遠是輸家。
如果有人輸急眼了,就會頭腦發熱,去找更多的本錢,想著翻本,甚至是贏錢
但是,那種好事基本不存在,有這種想法的人只會越玩越輸,借的錢是越來越多。
然后名為復利的巨獸會越長越大,直至將那個異想天開,一夜暴富,就此走上人生巔峰的蠢貨徹底吞噬,連個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此類事件自古以來屢見不鮮,發生在喜歡推牌九的老王身上一點都不奇怪。
許麟做了初步推理,感覺真正讓老王連續做出人神共憤的畜生行為的根本,可能就在這里。
他只是不知道,老王輸了多少,又欠了多少,最終又需要還多少
許麟僅僅是年輕,但腦子絕對好使,之前幾次感到智商被碾壓,只因隊友們們太優秀。
都是各省最出類拔萃的那幾個,要不就是超級外星文明,他要能有學識上的優勢才是真正的怪事。
現在,他要繼續套老王的話了,而且,忽然也喜歡上了這種充滿藝術性的談話游戲。
胡權瞅著那張天牌,眼睛頓時精光閃閃,他也在一瞬間想通了很多。
老王被許麟的炯炯目光盯的羞愧不已,不敢坦然對視,這又許麟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頭所想。
可要是再問為啥不玩了,顯然不符合現在虎爺手下辦事小弟的身份,從而引起老王的懷疑。
雖然那樣可以給他兩巴掌,硬逼他老實交代,那不就少了很多玩弄這個老人渣的樂趣
胡權卻是眼珠一轉,嘿嘿一樂,“老王啊,虎爺呢,家大業大,跟著他老人家混飯吃的人也不少”
這是萬金油說法,胡權斷定老王不可能知道虎爺的產業有多大。
果然,老王下意識的點頭,眼神中透露著困惑,不明白這位又恢復了笑嘻嘻的家伙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許麟暗自點頭還得看權哥這張嘴
“我們哥倆呢你就沒見過對吧”
老王再次點頭。
“誒,這就對了,其實我倆呢,之前也只是知道今天老王你這里有個活,但具體老王你犯了多少,我哥倆其實也挺好奇”
老王很認同胡權說的話,虎爺做為禮縣鼎鼎大名的人物,手底下干活的各負責一塊,很正常,一點毛病沒有。
胡權剛故意掐住話,就是為了觀察老王。
如果他露出懷疑神色,胡權立馬轉變話題,甚至直接攤牌。
現在看到的卻是老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胡權知道這個游戲還能繼續。
“咱這左右還是個等,你就說說當初怎么搞的唄”
還怎么搞的,不就是我氣蒙了心,信了杜三兒的鬼話,才最終淪落到這想著法坑老婆和閨女的地步
老王心里怒罵,但嘴上可不敢有半點不滿,他怕挨打。
“半年前吧,我推牌九玩的有點大了,然后然后,家里的三萬塊錢就全進去了”
許麟和胡權交換了一下眼神,又同時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
“我急了,進去那么多錢我得撈回來呀,但問題是沒了本錢,身邊那幫貨沒人愿意借給我
然后一起玩牌的杜三兒就跟我說,可以先跟虎爺拆借點